林以寧到了家門口，還沒推門進去，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吵嚷聲。
“你幹什麼去了？下這麼大的雨，你往外跑什麼跑？”是柳三孃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
“我就出去玩了會兒……”是林安的聲音，帶著幾分心虛。
“出去玩？你看看你身上，溼成什麼樣了？鞋呢？你鞋哪兒去了？”
“掉……掉河裡了。”
“掉河裡了？你跑到河邊去了？”
“我就是……就是去河邊看看水漲了沒有……”
“看看水漲了沒有？你騙誰呢？你是不是又去游泳了？”
“沒有~~我就是踩在石頭上看水，不小心滑了一下，鞋掉水裡了……”
“你還不說實話！”
林以寧推門進去，就看見林安渾身溼漉漉地站在院子裡，身上的衣裳貼在身上，頭髮上還在往下滴水。
他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上穿著鞋，但鞋也溼透了，踩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個溼漉漉的腳印。
柳三娘站在屋簷底下，手裡拿著一把笤帚，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噴火。
西眼蹲在院子角落裡，縮成一團，黑亮的眼睛看看林安又看看柳三娘，不敢出聲。
“怎麼了？”林以寧收了傘，走過去。
“你問他！”柳三娘把笤帚往地上一頓，“下這麼大的雨，他跑到河邊去游泳！鞋掉河裡了，衣裳溼透了，回來還跟我撒謊，說什麼‘看看水漲了沒有’！你看看他那個樣子，像是去看水的嗎？”
林安低著頭，不敢看林以寧，也不敢看柳三娘，兩隻手絞在一起，手指頭都絞白了。
林以寧看著兒子那個樣子，心裡頭那股子火“噌”地就躥了上來。
“安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去河裡游泳！河裡淹死過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我就是……就是覺得熱……”
“熱？下著雨你熱什麼？”
“梅雨天悶得慌，我就想去河裡涼快涼快……”
“涼快涼快？”林以寧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一把抓住林安的胳膊，“走，跟我走。”
“去哪兒？”林安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害怕。
“去河邊。你不是想涼快嗎？我讓你涼快個夠！”
“爹！我不去了！我再也不去了！”林安掙扎著要往後退，但林以寧的手根本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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