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推開茶館的門，熱氣撲面而來。
爐子燒得正旺，鐵皮爐蓋上的銅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把整個前廳蒸得暖融融的。
空氣裡瀰漫著茶葉和點心混合的香味，跟外面深秋的冷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廳裡坐著幾桌客人，三三兩兩地喝茶聊天，說話聲不大，但嗡嗡的，混在一起，聽著就讓人覺得熱鬧。
老劉頭正蹲在爐子前面添柴，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是林以寧，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口氣。
“東家回來了？老家那邊都好吧？”
“都好。爹孃身體都還不錯。”林以寧在櫃檯後面坐下來，目光在茶館裡掃了一圈，“這幾天生意怎麼樣？”
“還行。就是……”
“就是什麼？”
老劉頭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這些天城裡來了個出馬仙，北邊來的，在城隍廟那邊立了個堂口，可熱鬧了。”
“好多客人都去那邊了，茶館的生意比平時少了差不多三成。”
林以寧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出馬仙？”
“嗯，說是從長白山那邊來的，供奉的是胡三太爺。”
王嬸從後廚走出來接過話頭，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興奮。
“東家，您不知道，那個出馬仙可靈了！能給人看病、消災、算命，城裡很多人都去拜他，香火旺得很！”
“王嬸，您也去了？”林以寧看著她。
王嬸的表情變了變，訕訕地笑了兩聲:“我……我就是去看看熱鬧，沒別的意思。”
“您放心，我可沒花多少錢，就上了幾炷香……”
“王嬸，您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老劉頭在旁邊沒好氣地插了一句，“什麼出馬仙、胡三太爺，不就是個騙錢的嗎？您還真信？”
“你怎麼知道是騙錢的？人家可靈了！”
“隔壁李嬸的兒子，病了幾個月，看了多少大夫都不好，去拜了一次，回來就好了！這你怎麼解釋？”
“巧合唄！病自己好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這人，就是不信邪！”
“我信邪，但我不信騙子。”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起嘴來。
林以寧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兩個吵，沒有插話。
等他們吵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王嬸，您不會再去買什麼紙人了吧？”
王嬸的臉一下子紅了:“東家，您別提那事了……我哪還敢啊？上次差點害死人，我能不長記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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