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果然不一般。”
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嘶嘶的尾音，不像是從人的喉嚨裡發出來的，更像是從什麼野獸的嘴裡擠出來的。
玄真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那件灰佈道袍，換了一身黑色的短打，頭上沒有戴道巾，頭髮散著，披在肩上。
在燈籠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顯得更加瘦長，顴骨更高，眼窩更深，那雙細長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
玄真子的眼睛眯了起來，那眼睛裡帶著意外和欣賞，還有一絲不寒而慄的貪婪。
“好，好，好。”
“我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到你這樣的孩子。沒有法力，還能識破我的隱藏。”
“你這樣的資質，千年難遇。”
他往前邁了一步。
林福沒有退。
“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玄真子笑了，那笑容在燈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我要帶你走。”
“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不去。”林福的聲音還是那樣平靜，但他的手己經伸進了衣領裡，摸到了那個掛在脖子上的荷包。
荷包貼著胸口，還是溫熱的，裡面那張符紙的力量還在。
“不去？”玄真子又笑了，“這可由不得你。”
他猛地往前一撲，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右手五指張開，朝著林福的肩膀抓了過來。
林福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手，手指細長，指甲泛著不正常的黑色。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那個荷包，朝著玄真子的面門砸了過去。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荷包裡迸射出來，首首地扎進了玄真子的眼睛。
“啊！”
玄真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撞在巷子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捂著眼睛，在地上翻滾，嘴裡發出淒厲的嘶吼，那聲音不像是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嚎叫。
林福沒有看他。
他轉身就跑。
跑得飛快，光著的腳踩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急促的“啪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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