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到家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他推開院門，西眼最先迎上來，搖著尾巴圍著他的腳轉了兩圈，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林安彎腰摸了摸它的頭，然後穿過院子，往堂屋走。
“娘，我回來了！”
柳三娘正坐在堂屋裡給林瑞喂米糊，林婉躺在旁邊的竹車裡，睜著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她聽見聲音抬起頭來，往林安身後看了一眼。
“阿福呢？”
林安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往椅子上一扔：“在後面呢。他說回去拿點東西，讓我們先走。”
“拿東西？拿什麼東西？”
“不知道。他說今天就得拿，我就先回來了。”
她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屋簷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晃動，哪裡有林福的影子？
“他一個人？”
“嗯。他說一會兒就追上來。”
柳三娘沒有再說什麼。
她把林瑞放在旁邊的床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巷子裡張望了一番。
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風吹動枯葉的沙沙聲。
“這孩子，怎麼還沒回來？”她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
林安己經蹲下來跟西眼玩上了，一人一狗在堂屋門口鬧騰，西眼被林安撓了肚皮，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安兒，你們在哪兒分開的？”
“十字路口啊。走到一半，阿福突然就不走了。”
“不走了？為什麼？”
“不知道。他就站在那兒，問我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我說沒有，他就說讓我們先走，他回去拿點東西。”
“什麼味道？”
“不知道啊。我沒聞到什麼味道，趙小山他們也沒聞到。就是誰家在燉肉，聞著挺香的。”
柳三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往哪兒走了？”
“往回走啊。說回去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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