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羊肉館在煙雨樓對面，門面不大，但生意好得嚇人。
還沒到飯點，門口就排起了長隊，空氣裡飄著濃烈的羊肉湯的香氣，混著蔥薑蒜的味道，勾得人肚子裡咕咕首響。
林以寧扶著林守誠站在隊伍最後面，林安和林福一左一右地站在旁邊。
等了約莫兩刻鐘，才輪到他們。
店小二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擦桌子、擺碗筷、倒茶，動作麻利得很。
“幾位客官，吃點什麼？”
林以寧看了林守誠一眼：“爹，您點。”
林守誠看了眼牆上的選單，翻了翻，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店小二：“酒蒸羊，白切羊腸，再來個羊雜湯。羊腸要切厚些，別薄了，薄了沒嚼頭。”
“好嘞！”店小二記下了，又看向林以寧，“其他幾位呢？”
“再來個手抓羊肉就行了，不夠再加。”
“得嘞！幾位稍坐，菜一會兒就好。”
店小二走了，林安趴在窗臺上往外看。
煙雨樓就在對面，三樓的窗戶開著，隱約能看見裡頭有人在走動，絲竹之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在冷風裡顯得格外清晰。
“爹，對面那個樓是幹什麼的？”林安問。
林以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吃飯的地方。”
“吃飯的地方？那怎麼還有琴聲？”
“嗯……那是……高階的吃飯的地方。”
林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繼續趴在窗臺上往外看。
林福坐在林以寧旁邊，安安靜靜地喝茶，不說話，但目光偶爾會往對面煙雨樓的方向飄一下。
林守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
菜很快就上來了。
酒蒸羊用一個大砂鍋裝著，揭開蓋子，熱氣撲面而來，羊肉的香味混著酒香，讓人首咽口水。
白切羊腸切得厚薄均勻，碼在盤子裡，旁邊配著一碟蒜泥醋汁，看著就很有食慾。
林守誠夾了一塊羊腸，在蒜泥醋汁裡蘸了蘸，塞進嘴裡，嚼了幾下。
“不腥不羶，火候正好。”
林安己經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塊手抓羊肉啃上了：“好吃！”
林以寧給林守誠倒了杯酒：“爹，您喝口酒，暖暖身子。”
林守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臉上的表情又滿意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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