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己經站滿了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背書，有的在打鬧。
一位面容瘦長，留著山羊鬍的的老人站在正廳門口的臺階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每一個學生身上掃過。
於先生，名衍，字行遠，今年五十來歲，在這間學堂教書教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林安拉著林福從人群裡擠過去，溜進正廳，在角落裡坐下來。
於先生的目光追過來，在他們身上停了一瞬。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學生們魚貫而入，在各自的位子上坐下來。
正廳裡安靜了下來。
於先生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根戒尺，目光從每一個學生臉上掃過。
“把昨天的功課拿出來。”
學生們窸窸窣窣地從書包裡掏出作業本，放在桌上。
林福把作業本端端正正地擺在桌角。
林安低著頭，在書包裡翻了半天，什麼也沒翻出來。
於先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安。”
林安抬起頭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先生……”
“作業呢？”
“我……我寫了，但忘在家裡了。”
“忘了？”
“嗯，忘了。出門太急，忘帶了。”
於先生看著他，沒有說話。
正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槐樹上鳥叫的聲音。
林安被看得心裡頭發毛，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於先生走下講臺，一步一步地走到林安面前。
“把手伸出來。”
林安咬了咬牙，把右手伸出去，手掌朝上。
於先生舉起戒尺，一下，兩下，三下……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正廳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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