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士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人脈廣，路子多。再說了，這事關臨安城的安危，朝廷也重視。”
“茅山那邊就算再不近人情，也不能眼看著蜃龍出來禍害百姓吧？”
“那倒是。”
王令史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放下碗，看著林以寧。
“東西到了之後，需要有人帶著下河，把封印加固。”
“誰下去？”
“肯定是我下去啊！”王令史的聲音很平靜，“等東西到了，我帶下去，找到陣眼，把封印加固了，這事就算完了。”
林以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那您找我幹什麼？”
“我需要您在岸上幫我看著點。”
“河底有蜃龍，那東西最擅長的就是製造幻境。我怕我下去了，中了它的幻術，分不清真假，出不來了。”
“您用紅線綁在我身上。我要是出了事，您就把我拉上來。”
林以寧靠在椅背上，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遍。
“行。”
“您答應了？”
“答應了。不過有一條。”
“您說。”
“您要是中了幻術，我把您拉上來，您別怪我。封印的事，咱們再想辦法。命比什麼都重要。”
王令史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行。聽您的。”
林安坐在旁邊，聽著兩個人說話，手裡的滷梅水也不喝了，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緊張。
“爹，您又要去冒險？”
“不是冒險。就是在岸上看著，幫王令史拽著繩子。”
“那萬一河裡的東西把您也拽下去了呢？”
“拽不下去。你爹我現在修煉了快兩年了，力氣沒這麼小。”
林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林以寧那張平靜的臉，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吳懸鈴坐在對面，一首沒怎麼說話，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抿著桑葚酒。
他旁邊的婦人倒是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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