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想了想,搖了搖頭:“那倒不是。”
“那不就結了。”
等父子倆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天邊燒起一片橘紅色的晚霞,把遠處的山巒染成了金紅色。
路邊那個老漢還坐在那兒,草蓆上的竹筐己經賣了大半,剩下的幾個歪歪斜斜地摞在一起。
他看見林以寧父子從山上下來,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哎喲,您還真上山了?摘著什麼了?”
林以寧把背上的竹筐放下來,蹲在地上,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往外掏。
山核桃、香榧、獼猴桃、口蘑、野葡萄、野山筍、覆盆子,分門別類地碼在地上,堆了小小一堆。
老漢看著那堆東西,眼睛亮了一下:“哎喲,不少啊!這香榧不錯,熟了。這口蘑也好,新鮮。這野山筍嫩,焯一下水涼拌,好吃!”
“您收嗎?”林以寧問。
“收!怎麼不收?”老漢從席子底下拿出一個布袋,蹲下來,一樣一樣地往袋子裡裝,“山核桃多少錢?香榧多少錢?口蘑多少錢?”
“您看著給。”
老漢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您這個人,倒是爽快。”
他一邊裝一邊唸叨,嘴裡算著賬,算盤珠子在腦子裡噼裡啪啦地響。裝完了,把布袋口紮緊,放在秤上稱了稱,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子,遞過來。
“一百二十文。您點點。”
林以寧接過銀子,看都沒看就揣進了袖子裡。
“您不點點?”老漢愣了一下。
“不用。您看著給就行。”
老漢看著他,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林安蹲在地上,把那些沒賣掉的野葡萄和覆盆子攏到一起,用一片大葉子包了,塞進竹筐裡。
“爹,這些咱帶回去吃。”
“行。”
父子倆沿著土路往鎮上走。太陽己經落到山後面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像是誰用毛筆在天上劃了一筆。
鎮上的燈己經亮起來了,星星點點的,從窗戶和門縫裡透出來,在青石板路面上鋪了一層昏黃的光。
客棧的老闆娘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她看見林以寧父子從街那頭走過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哎喲,客官,您不是說今天就走了嗎?怎麼還沒回去?”
林以寧走到門口,把竹筐從背上解下來,放在臺階上。
“遇到了點事情,就耽擱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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