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以寧，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林掌櫃，您這應該是‘躁鬱之症’。”
“躁鬱？”林安問道，“什麼叫躁鬱？”
孫大夫轉過頭，看著林安。
“就是情緒像過山車一樣，一會兒高，一會兒低。高的時候，興奮、衝動、控制不住自己；低的時候，低落、絕望、想死。”
林安站在那裡，把這些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遍。
“那……那能治嗎？”
“能。但不能急。”孫大夫從藥箱裡拿出紙筆，開了一個方子，“這是安神定志的方子。先吃七天，每天一劑。吃完了我再來看看。”
他把方子遞給林安。
林安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十幾味藥，有的他認識，有的不認識。
“謝謝孫大夫。”
孫大夫擺了擺手，站起來，看著林以寧。
“林掌櫃，您這個病，不是一天兩天得的。是日積月累，積攢到一定程度，一下子爆發出來的。”
“您得好好養著，不能再勞心勞力了。茶館的事，孩子的事，都先放一放。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再說。”
“嗯……”
孫大夫又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過身，提著藥箱走了出去。
馬七娘站在門口，一首沒說話。
等孫大夫走了，她才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來。
她看著林以寧，看了好一會兒：“林掌櫃，您的問題，不只是身體上的。”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很慢，“您的幽精，出了問題。”
林安站在旁邊，眉頭皺了起來。
“幽精？什麼叫幽精？”
馬七娘看了他一眼。
“人有三魂。胎光、爽靈、幽精。”
“胎光是主魂，管的是人的生命根本。胎光在，人就活著；胎光失，人就死了。”
“爽靈是地魂，管的是人的智慧、記憶、靈性。你弟弟阿福之前丟的，就是爽靈。”
“幽精是人魂，管的是人的情感、慾望、七情六慾。幽精出了問題，人的情緒就會失控。”
林安站在那裡，把這些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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