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吧？”
“嗯。”
父子倆繼續往前走。
林瑞趴在林安肩上，手裡舉著糖人，舔了一口，甜得他眯起了眼睛，然後又舔了一口，一口接一口，不一會兒就把糖人的腦袋舔沒了。
走到街角，一個賣藝的攤子前圍了一圈人。
一個西十來歲的漢子光著膀子，手裡拿著一把刀，正在表演“口吞寶劍”。
他把那把明晃晃的劍從嘴裡插進去，一寸一寸地往下送，劍身越來越短，圍觀的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送到只剩劍柄的時候，他又一寸一寸地往外拔，拔出來的時候劍身上沾著血絲，圍觀的人“啊”了一聲，然後鼓起掌來。
林安看得目瞪口呆，糖葫蘆舉在手裡忘了吃。
“假的。”
“假的？”林安轉過頭來看著他，“可我看見血了。”
“那是雞血。提前抹在劍上的。”
林安“哦”了一聲，又看了一會兒，然後拉著林以寧走了。
父子倆在夜市裡轉了大半個時辰，買了一包酥糖、一包桂花糕、一包綠豆糕，還有一包糖炒栗子。
林安把東西全抱在懷裡，走在前面，步子十分輕快。
林以寧跟在後面，走得不快不慢，目光在那些攤子上掃來掃去，但什麼也沒買。
回到客棧，林安把東西放在桌上，把己經睡著的林瑞放在床上，蓋上被子，然後在椅子上坐下來，剝了一顆糖炒栗子，塞進嘴裡。
“爹，您說，越州這地方，怎麼比臨安還熱鬧？”
“臨安也熱鬧。只是你沒逛過晚上的臨安。”
“您不是不讓我晚上出門嗎？”
林以寧沒有說話，在床上坐下來，脫了鞋，把腳擱在床沿上。
林安又剝了一顆栗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地說：“爹，明天咱們真回去？”
“嗯。”
“不能多住幾天？”
“家裡一堆事，不能光讓老讓老劉和王嬸盯著。”
林安“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他把栗子殼收拾了，把桌上的東西歸攏好，然後去打了水，讓林以寧洗了臉、洗了腳，自己也洗了，然後把燈吹了。
房間裡暗了下來。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桂花樹上，葉子在風裡輕輕擺動，影子映在窗戶紙上，晃來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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