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坐在石桌旁邊，手裡端著粥碗，粥己經涼透了，面上結了一層薄膜，他用筷子挑開，抿了一口，己經涼了。
林安坐在對面，嘴裡還嚼著饅頭，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卻一首往院門的方向瞟，瞟了兩眼，又收回來，看著他爹。
“爹。”
“嗯。”
“阿福不會有事吧？”
“能有什麼事？”林以寧放下粥碗，把筷子橫在碗口上，“他就是臉皮薄。”
“爹，今天茶館我盯著？”
“嗯。”林以寧站起來，整了整衣裳，把桌上的稿紙摞了摞，“我去趟書局。”
林安的目光落在那沓稿紙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什麼事？”
“送書。”
“哦~~~”
林安的這個‘哦’拉得很長，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意味。
林以寧停下來，回過頭，看著他。
“你想看？”
林安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用手去摳石桌上的一道裂縫，摳了兩下。
“您不是不讓我看嗎？”
“這本可以。”
“真的？”
林安的不敢置信地喊了出來。
林以寧把稿紙遞過去。
林安接過來的時候，手有些抖，不是怕，是急。
他捧那沓稿紙，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貴的、等了很久的東西，翻開來，從第一頁看起。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柳三娘從灶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衣裳，正要在院子裡晾，看見林安坐在石桌旁邊，一頁一頁地翻著稿紙，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認真最後變成茫然。
她看了林以寧一眼。
林以寧站在臺階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林安，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期待，也看不出緊張。
林安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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