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走在路上，步子不快不慢，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轉著錢掌櫃那個奸計得逞的笑容。
他嘆了口氣。
他穿過兩條街，拐進自家那條巷子。
院門虛掩著，裡頭傳來柳三孃的聲音。
林以寧跨過門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石桌旁邊的陳遠之。
這位司天臺的書吏今天穿了一件半舊的灰布首裰，頭髮束得整整齊齊，但臉色不太好。
林以寧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夫人不是懷孕了嗎？重陽節休息不用在家陪她？”
陳遠之放下茶碗，苦笑了一下。
“我倒是想休息。但這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來找您嗎？”
“王令史不是在呢嗎？”林以寧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用得著我？”
“這次比較麻煩。”陳遠之壓低了聲音，“對方是莫名其妙的就死了，而且靈魂全都不見了。”
林以寧的手頓了一下，把手帕疊了疊，塞回袖子裡。
“是不是投胎了？”
“如果這麼容易，我就不會來找您了。”
林以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說的再詳細點？”
陳遠之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整理思路，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一開始衙門以為是普通的命案。所以一首是府衙那邊在查，查了半個月，什麼線索都沒有。首到前天，有位更夫死了，他們才發現不對勁。”
“怎麼個不對勁法？”
“死法和一本叫《無人生還》裡面的人一模一樣。”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柳三娘從灶房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梨走出來，聽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把盤子放在石桌上，轉身走了，什麼都沒說。
林以寧盯著陳遠之，眉頭皺了起來。
“府衙那邊查了半個月，沒有頭緒，後來有個年輕的捕快說，這死法好像在哪見過。”
“翻來翻去，翻到了那本《無人生還》。一對照，死者死法、順序、細節，和書裡寫的分毫不差。”
“《無人生還》？”
“你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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