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叨什麼？”
“唸叨‘怎麼不在家？是不是又去找柳夫人了？你們一天到晚有什麼好聊的？’每次都是這幾句，我都聽出繭子來了。”
張芷汀也拿自己的東西，一邊收拾一邊說：“我也是。回去晚了，婆婆又得嘮叨了。”
馮素榮挺著大肚子，動作慢一些，但她也在收拾：“我就不急了。老陳今天去城外了，天黑才能回來。家裡就我一個人，早回去晚回去都一樣。”
“那也不行。”柳三娘看著她那大肚子，“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讓老劉送你。”
“不用不用。”馮素榮連忙擺手，“又不是走不動。幾步路的事，送什麼送？”
“幾步路也是路。你現在這身子，萬一有個閃失，我怎麼跟老陳交代？”
柳三娘說著，不等馮素榮再說什麼，轉過身朝後廚喊了一聲：“老劉！老劉！”
後廚傳來老劉頭悶悶的聲音：“哎！什麼事？”
“你出來一下！”
後廚的門簾掀開了，老劉頭從裡面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漏勺，圍裙上沾滿了麵粉和油漬。
他站在後廚門口，往這邊看了一眼。
“東家，什麼事？”
“你去斬幾份鹽水鴨。用油紙包好，給她們帶回去。”
“好嘞！”老劉頭轉身回了後廚，後廚傳來刀剁案板的聲音，“篤篤篤”，又快又穩。
“不用不用！”文芳連忙擺手，“我們又不是來蹭飯的。再說了，下午喝了您那麼多茶，哪兒還好意思拿東西？”
“就是就是。”張芷汀也擺手，“您別客氣。我們就是來聊聊天，東西就不拿了。”
馮素榮也在旁邊說：“三娘，您別忙了。我們真不要。”
柳三娘看著三個人推辭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些：“不是客氣。是春天茶館生意不好，那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
“你們不拿，留到明天就不新鮮了。扔了也是扔，還不如你們帶回去吃。”
三個人面面相覷，誰都說不出話來。
“再說了。”柳三娘又補了一句，“你們幫我想了半天，連口茶水都沒好好喝。我要是讓你們空著手回去，那我還叫人嗎？”
“您這嘴。”文芳嘆了口氣，笑了，“行行行，拿就拿。反正家裡那位也愛吃鹽水鴨。每次來您這兒，回去都說好吃。”
“那可不。”柳三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也不看看是誰家做的。”
幾個人說著話，老劉頭端著幾個油紙包從後廚出來了。
油紙包得西西方方的，草繩系得緊緊的。
“東家，三份。”老劉頭把油紙包放在桌上，“每份半隻，夠吃一頓的。”
柳三娘拿起一份，塞進文芳手裡：“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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