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反正來這麼多次他哪次也沒改過，而且我比他爹大，喊伯伯也沒錯。”
馮素榮又笑了一聲，沒有再說。
她在林以寧對面坐下來，雙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劉大夫跟我說了，說您來是為了那個夢的事。”
“嗯。”林以寧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您做的那個夢，能跟我說說嗎？”
馮素榮沉默了片刻。
“就是……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站在床邊，看著我。她對我說……你的孩子，生下來之後，會被坐婆換走。”
“就這些？”
“就這些。我以為是普通的噩夢。畢竟懷廣莫那會也做過噩夢，夢見蛇，夢見水，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不過這回有些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太清楚了。”馮素榮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那個女人長什麼樣，穿什麼衣裳，說什麼話，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醒來之後，就跟真的一樣。”
“您跟遠之說了嗎？”
馮素榮搖了搖頭。
“沒有。我還以為就是一般的噩夢。”
林以寧沒有說話。
劉大夫坐在旁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焦慮。
“林掌櫃，馮夫人還算好的。她知道自己做了噩夢，害怕孩子出事，來找我看看。”
“可問題是……還有不知道多少孕婦懷著孕，沒有來看的啊。”
林以寧嘆了口氣然後站了起來：“是這回事啊。”
“馮夫人，您好好歇著。別太擔心，有什麼事就讓廣莫來找我，或者讓遠之來茶館說一聲。”
馮素榮站起來，雙手扶著腰。
她走到林以寧面前，仰著臉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感激。
“林掌櫃，今兒是您生辰吧？”
林以寧愣了一下。
“您怎麼知道的？”
馮素榮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走到櫃子旁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油紙包，外面繫著一根紅繩。
她走回來，把油紙包遞到林以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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