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是對男人的禁錮。”
林以寧愣住了。
“什麼？”
馬昇平靠在椅背上，看著林以寧。
“女人戴頭巾，是為了不讓別的男人看見她的頭髮。可您想想，一個女人，頭髮露在外面，是她的錯，還是看她的那個男人的錯？”
林以寧說不出話來。
“古蘭經上說的很清楚，‘你對信女們說，叫她們降低視線，遮蔽下身，莫露出首飾，除非自然露出的。’降低視線……這西個字，是對女人說的，還是對男人說的？”
林以寧不說話了。
“是對男人說的。”
“古蘭經先要求男人降低視線，然後才要求女人遮蔽身體。為什麼？”
“因為男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所以才需要女人遮蔽身體。林先生，您說，這是對女人的禁錮，還是對男人的禁錮？”
堂屋裡安靜了下來。
林以寧坐在那裡，把這幾句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了好幾遍。
他想反駁，但他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我再問您一個問題。”馬昇平的聲音還是那樣平靜，“如果您走在路上，看見一個女人崴了腳，蹲在路邊走不了，您會怎麼做？”
林以寧想了想。
“我會讓她家裡人來接她。”
“為什麼？”
“因為……”林以寧停了一下，“因為《宋刑統·雜律》明確規定：‘應有夫婦人被強姦者，男子決殺，女人不坐罪。’無論受害婦女是有夫還是無夫，均無需承擔任何刑事責任。”
馬昇平平靜的看著他。
“林先生，您既然這麼說了，那您應該知道為什麼了吧？”
林以寧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因為要保護自己。”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女人的一句話，就決定了男人的生死。”
“對。”馬昇平點了點頭，“所以您才讓她家裡人來接她。您不是不想幫她，是不敢。”
“因為您怕……怕她回去之後，跟家裡人說了什麼。怕她家裡人找上門來，說您碰了她的身子。”
“怕您的善心，變成一把插在您自己心口上的刀。”
林以寧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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