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坐在椅子上，看著馬昇平那張寫滿了疲憊和懇切的臉，心想您想多了，我就是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心服口服。
我根本就不是一個擅長跟人辯論的人。
因為他總覺得，說了又怎樣？贏了又怎樣？
兩個當爹的坐在這兒，爭出個輸贏來，傷了和氣，回頭孩子們怎麼辦？
所以他嘆了口氣。
“馬先生。”林以寧站了起來，“今兒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馬昇平也站了起來，看著他那張帶著倦意的臉。
“林先生，今兒說的那些話……”
“您別往心裡去。”林以寧打斷了他，拱了拱手，“您說的那些，都在理。是我見識淺，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您容我回去再想想。”
馬昇平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行。您回去好好想想。不過……”
他停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結親的事，我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衝動，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因為我女兒的名聲毀了、找不到人家了，才來找您湊合。”
“我是真的覺得，令郎那孩子適合。”
林以寧站在那裡，看著馬昇平那雙認真的、不帶一絲虛假的眼睛。
“我知道了。”
“我回去跟內人商量商量。下次，我帶她一起來拜訪您。”
“那敢情好。”
“還有……”林以寧頓了頓，“今兒沒能見到令千金，有些遺憾。”
馬昇平看著他，嘴角微笑了起來。
“瞭解。瞭解。”
他正要轉身喚女兒，林以寧卻忽然抬手，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馬先生，還有幾件事，我想在見令千金之前，先跟您問清楚。”
馬昇平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
“您說。”
林以寧也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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