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她不生氣？”
“她生什麼氣？”
“還是那句話，信仰是個人的事。她要是因為您不信就生氣，那是她的問題，不是經的問題。”
林以寧靠在椅背上，把這幾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遍。
“那萬一反過來呢？”他問，“萬一哪天安兒跟令千金說，‘你別禮拜了，跟我一起拜財神。’怎麼辦？”
馬昇平的表情嚴肅了一些。
“那我會親自登門，跟令郎談談。”
林以寧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這條過了。”他坐首了身子，又問，“下一個問題。如果犬子娶了令千金，用不用入教？”
“不用。”
“一個儀式都不用？”
“不用。”
“可您剛才說，信與不信不能同為一體……”
“那是針對‘信女嫁異教徒’。”馬昇平打斷了他，“令郎的情況，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因為令郎不是‘異教徒’。”
林以寧愣了一下。“他不是？他不信真主，他拜財神、拜月老、拜泥娃娃。他怎麼就不是‘異教徒’了？”
馬昇平看著他，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
“林先生，我問您。您拜月老，拜的是什麼？”
林以寧想了想。“拜的是……緣分。”
“您拜財神，拜的是什麼？”
“拜的是……安穩。”
“您拜那個泥娃娃，拜的又是什麼？”
林以寧沉默了片刻。
“拜的是……大哥。”
“是了。”馬昇平點了點頭，“您拜的不是偶像，是您心裡的那份念想。緣分、安穩、家人。這些，跟真主並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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