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蘭兒！”
馬昇平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堂屋裡迴盪開來，聲音中帶著父親叫女兒時才有的溫柔和寵溺。
內室的門簾動了一下。
一隻繡花鞋從門簾底下伸出來，踩在地面上，然後是另一隻。
門簾掀開了。
他轉過身，面朝內室的方向，喊了一聲。
“蘭兒！蘭兒！”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堂屋裡迴盪開來，帶著一種父親叫女兒時才有的溫柔和寵溺。
內室的門簾掀開了。
一位少女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斗笠，斗笠很大，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和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頸。
斗笠的邊緣垂著一層薄薄的白紗，白紗很長，一首垂到肩膀，把她的臉遮得若隱若現。
她走得很慢，步子很小，沒有一絲聲響。
她走到馬昇平身邊，停下來，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
“蘭兒。”馬昇平的聲音更輕了，“這位是林先生。昨天那個公子的父親。”
少女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抬起頭來。
白紗從臉前面滑開，露出一張臉。
林以寧看見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不是驚豔。
是恍惚。
像是大白天看見了月亮，明明醒著卻覺得自己在做夢。
那張臉帶著如玉般溫潤的光澤。
鼻樑很高，淡粉色的嘴唇很薄，宛如是三月裡剛開的桃花，還沒來得及被陽光曬濃就被採了下來。
林以寧心想，這張臉，甚至比蘇離顏都不差一絲一毫。
不，不應該說是“不差”。
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蘇離顏是煙火氣裡開出來的花，妖冶的、濃烈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熱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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