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己經快午時了。
他把扁擔放在院子裡，走到西廂門口，推開門。
林福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捧著一本書，低著頭，看得很認真。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了林以寧一眼。
“回來了？”
“嗯。”林以寧走進去，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好些了？”
“好了。”
“早上哪兒不舒服？”
“說不上來。就是不想動。”
林以寧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那張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有病色，跟平時一模一樣。
“真好了？”
“嗯。”
林以寧沒有再問，轉過身，出了西廂。
柳三娘正站在院子裡曬衣裳。她看見林以寧出來，把手裡的衣裳抖了抖，搭在晾衣繩上。
“道觀那邊怎麼說？”
“後天開光。”
“那行。”柳三娘把最後一件衣裳晾好，端起空盆，往灶房走，“你先歇會兒，飯馬上好。”
林以寧在石凳上坐下來，仰著頭，看著頭頂那棵棗樹。葉子被太陽曬得發亮，綠油油的，風一吹就沙沙地響。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過了一會兒，灶房裡傳來柳三孃的聲音。
“以寧！叫孩子們吃飯！”
林以寧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西廂門口。
“安兒！阿福！詩成！吃飯了！”
西廂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
“吃什麼？”
“進去就知道了。”
林以寧跟著他們進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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