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把整條街照得亮亮堂堂的。
空氣裡瀰漫著烤肉和香料的氣味，混著從某個窗戶裡飄出來。
馬昇平站在門口，穿著一件乾淨的長袍，頭上戴著白色小帽。
他看見林以寧和柳三娘從巷子那頭走過來，臉上露出笑容，往前迎了兩步。
“林先生，柳夫人，二位可算來了。”
“路上耽擱了一會兒。”林以寧拱了拱手，側身讓了讓，“這位就是內人。”
柳三娘上前一步，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了個禮。
“馬先生。”
馬昇平連忙還了一禮，側身讓開了門口。
“請進，請進。”
柳三娘跨過門檻，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堂屋的門開著。
馬昇平領著二人穿過院子，走到堂屋門口，掀開門簾。
“夫人，客人來了。”
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西十來歲的女人從內室走出來，頭上戴著白色頭巾，身上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袍，面容圓潤，眉眼溫和。
她走到柳三娘面前，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欠了欠身。
“柳夫人。”
柳三娘也欠了欠身。
“馬伕人。”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都在打量對方。
馬伕人的目光從柳三孃的臉上移到她的衣裳上，又從衣裳上移回臉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柳三孃的目光也在馬伕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馬伕人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多了。”
“柳夫人也是。”
兩個人同時笑了一下。
林以寧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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