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坑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東西是我寫的。”林以寧的聲音很平靜，“你可以不發。誰讓你利慾薰心？”
“利慾薰心？”錢亨通的聲音大了起來，“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我是開書局的！我得吃飯！我得養家！我還得供孩子讀書！”
林以寧看著他，沒有說話。
錢亨通喘了幾口氣，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你就是故意的。”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委屈，“你故意寫那種東西，故意讓我發，故意害我進去。”
“你就是想看，我敢不敢發，發了會怎樣，進去了能不能扛住。”
“我沒那麼無聊。再說了，朝廷只對雕印售賣的人進行處罰。”
“你就是。”
“我不是。”
兩個人對視著。
“算了。”錢亨通先開了口，語氣軟了些，“要不是捨不得你，我就把你的筆名公諸於世，讓你身敗名裂了。”
林以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我這不也用私房錢幫你打點了嗎？要不然，你能被打一百大板，關了半年就放出來？”
“府尹那邊你都不知道，我跑了多少趟，說了多少好話，請了多少頓飯。”
錢亨通不說話了。
林以寧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遞過去，“擦擦汗。你看著瘦了。”
錢亨通接過手帕，在額頭上擦了擦。
“你倒是沒瘦。”他把手帕疊了疊，首接沒還給他，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裡，“看著比半年前還年輕了些。吃什麼了？”
“什麼都沒吃。修煉修的。”
“修煉？”錢亨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修煉修得返老還童了？”
“差不多吧。”
錢亨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嗤”地笑了一聲。
“行了，不扯了。新書有了嗎？”
“有了。”
“什麼題材？”
“《憩園》。”
“講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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