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隍廟前的夜市燈火通明。
幾百盞花燈從街這頭掛到街那頭，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
人擠人，人挨人，摩肩接踵，水洩不通。
賣糖葫蘆的、賣桂花糕的、賣鵪鶉餶飿兒的，攤子一個挨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香味混雜在一起，在燈火裡飄散。
孩子們在人縫裡鑽來鑽去，大人們在後面喊“慢點慢點”，喊完了又轉過頭去跟旁邊的人說話。
林安一手拽著林瑞，一手拽著林婉，在人堆裡艱難地穿行。兩個小傢伙像兩條泥鰍，看見什麼新鮮的就往那邊掙，拽都拽不住。
“別亂跑！”林安的聲音又急又氣，“再亂跑明天不給你們買糖吃了！”
林瑞不聽，掙開他的手，跑到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面，踮著腳尖往上看。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手很巧，勺子裡的糖稀在他手裡三轉兩轉就變成了一個孫悟空，插在草靶子上，金燦燦的，在燈火裡發著光。
“我要這個！”林瑞指著那個孫悟空，回過頭來看著林安。
林安擠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草靶子上的標價，臉一下子垮了。
“十五文？你怎麼不去搶？”
“大哥~~~”林瑞的聲音帶著撒嬌，拽著他的衣角，仰著臉，“買一個嘛。就一個。”
林安看著他弟弟那張臉，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十五文錢，遞給攤主。
“孫悟空。”
攤主笑呵呵地把孫悟空從草靶子上取下來，遞給他。
林瑞接過去，攥在手裡，舉得高高的，生怕被人碰碎了。
林婉站在旁邊，看著林瑞手裡的孫悟空。
“我也要！”
林安看著她，又嘆了口氣。又從袖子裡掏出十五文錢，遞過去。
“再來一個。”
攤主又做了一個，這回做的是唐僧。
林婉接過去，舉在手裡，和林瑞並排走著，兩個人一左一右，一個孫悟空一個唐僧，在燈火裡閃閃發亮。
林詩成跟在後面，手裡什麼也沒拿。
他也不說要，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跟著，看著前面的路。
林福走在他旁邊，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柳三娘和王氏走在最後面。
兩個女人並排走著，步子不快不慢，目光都落在前面那幾個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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