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二哥。”
林福睜開眼睛。
林詩成坐在自己的床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他。
“嗯。”
“我的圍巾……”
他的聲音有些發哽。
“怎麼了？”
林詩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圍巾。
那條圍巾己經幹了，但變了形看起來皺巴巴的，羊毛縮成了一團，像一塊破抹布。
“為什麼……變成這樣了？”
林福看著那條圍巾，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林詩成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茫然和不知所措的困惑。
林福從床上坐起來。
“你等著。”
他出了西廂，穿過院子，推開堂屋的門。
“怎麼了？”
“娘，您過來一下。”
柳三孃的眉頭皺了一下，跟著林福出了堂屋，穿過院子，走進西廂。
林詩成還坐在床上，膝蓋上攤著那條圍巾。
他的手指在那團皺巴巴的、縮成一團的羊毛上輕輕摩挲著，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摸一樣很珍貴、但又己經碎了的東西。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柳三娘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那條圍巾，然後愣了一下。
“這是……”
“爹爹送給我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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