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點了點頭,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地上的白月梅一眼。不是不屑,而是真的……沒放在心上。
一個即將奔赴生死未卜的戰場的人,怎麼會有閒心去理會路邊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兩人就這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相攜離去。
首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供銷社門口,白月梅才被一個相熟的售貨員扶了起來,狼狽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
回家的吉普車上,氣氛有些沉默。
陸凜淵專注地開著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林晚意看著他的側臉,心裡那點被攪擾的煩悶,早己被一種溫軟的情緒所取代。
她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陸凜淵,你覺得,盤龍谷那個銜尾蛇,為什麼偏偏要用女人和孩子做掩護?”
陸凜淵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把話題轉回任務上。他沉吟片刻,結合最新的情報分析道:
“盤龍谷地區,民族構成複雜,山民對外來人員的警惕性非常高。一個單獨行動的成年男性,目標太大了。但如果是一個拖家帶口的外來戶,說是來投奔親戚或者做點小買賣,反而更容易被當地人接納。”
“而且,”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去,“利用女人和孩子,還可以降低我們的警惕。在必要的時候,他們就是最好的人質和擋箭牌。這是最卑劣,但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林晚意點了點頭,這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所以,陳副軍長那邊的甕城計劃,現在很被動。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一旦打草驚蛇,人質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
“沒錯。”陸凜淵的臉色更加凝重,“我己經讓陳振華暫停大規模搜捕,轉為外圍布控,切斷所有下山的道路。現在,那個人和被他控制的人質,都還被困在盤龍谷深處。但我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也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車子駛回了家屬大院。
陸凜淵停好車,卻沒有立刻熄火。
他轉過頭,看著林晚意,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晚意,關於剛才在供銷社的事……”
他似乎想解釋什麼,或者說,想表明自己的態度。
林晚意卻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陸凜淵。”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相信你。”
這三個字,比任何解釋和誓言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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