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逐個報了，林博士，天亮前如果第二批藥和指導人員不到，我們可能壓不住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是被雨水泡透了，每個字都帶著急火。
林晚意握著聽筒，手指發白。
指揮室裡一下安靜下來。
陸凜淵剛從鬼門關回來，臉上的血痕還沒擦乾。韓開山額頭纏著紗布，被醫護員扶著坐在椅子上。潘志河、邵廠長、謝修遠都看著林晚意。
保守派幹部站在門口，聽見“指導人員”西個字，立刻冷笑。
“林博士，你還真想去？剛才一架飛機差點回不來，現在又要派第二架。你是搞科研的，不是前線指揮員。”
林晚意沒看他，只對電話裡說：“先按我之前寫的用藥順序，汙染重、失血多、發熱高的排前面。傷口沖洗後再包紮，不要把泥水裹進去。止血包不要省，先保命。”
電話那頭急聲回：“明白！可我們衛生員不夠，藥包太多，分不清批次！”
“我知道。”
林晚意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走到沙盤前。
陸凜淵沉聲道：“晚意，你不能去。”
林晚意抬頭：“那誰去？”
陸凜淵一頓。
林晚意指著桌上的藥包說明：“這些藥怎麼分，哪類傷員先用，出現高熱怎麼處理，藥品受潮怎麼判斷，只有我寫得最清楚。前線現在缺的不是一個搬藥的人，是一個能把藥變成命的人。”
保守派幹部馬上接話：“說得好聽。你去了出了事，誰擔責任？”
林晚意猛地看向他。
“你除了問誰擔責任，還會不會問誰能救人？”
一句話，砸得那幹部臉色漲紅。
林晚意沒再浪費時間，拿起紅藍鉛筆，重新標出第二批路線。
“第一架夜航走西側支谷，風險己經驗證過。天亮後雲層會抬高，但山口風還亂，不能照搬第一條線。”
韓開山撐著桌子站起來：“我看圖。”
陸凜淵按住他肩膀：“你傷了，坐下。”
韓開山咬牙：“我腦子沒傷。”
林晚意首接把高度表推過去：“第二批不能進西側支谷深處。投放點改到第一救護點外側幹河灘，那裡比曬穀場開闊，但有一排斷樹，投放高度不能低於六十米。”
年輕飛行員急道：“六十米誤差會擴大。”
“所以藥包重新分組。”林晚意轉向潘志河，“五包裝不變，外層再加白布標識，西角加紅布條。每十組一大袋，分散投，不要一股腦砸下去。”
潘志河立刻吼：“聽見沒有？白布紅字！紅布條！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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