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看著沙盤上密密麻麻的標記，一字一句道：“藥品是我設計的，包裝是我定的，分發順序是我寫的。現在藥到了，但前線用藥鏈條斷了。如果指導跟不上，前面送進去的藥只能發揮一半作用。多耽誤十分鐘，就可能多失去一條腿，甚至一條命。”
指揮室裡沒人說話。
電話那頭終於道：“原則同意。但你必須服從現場軍事安排，不得擅自行動。”
“明白。”
保守派幹部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意放下電話，看向門口：“現在批准有了。還有問題嗎？”
保守派幹部嘴唇動了動，一個字沒說出來。
陸凜淵盯著林晚意，眼神壓得很深：“我帶隊。”
林晚意馬上反對：“你剛回來，不能再飛。”
陸凜淵聲音很穩：“第一架己經證明山裡氣流複雜。第二架帶你去，我不在機上，你以為我能站在這裡等？”
林晚意心口一緊。
她知道勸不住。
就像剛才陸凜淵也勸不住她。
韓開山咳了一聲：“陸軍長，你要上可以，但駕駛交給小周。我在地面盯電臺。林博士這套圖，我能幫著校。”
年輕飛行員小周立刻站首：“保證完成任務！”
窗外天邊泛出一點灰白，雨勢小了些，但云還壓得低。
車間方向又響起一片腳步聲。工人們肩扛木箱，油布包在燈下排成一列。紅字、白布、批號、繩結，全按林晚意要求改。
潘志河跑進來，滿臉雨水：“第二批第一千組好了！再給我半小時，兩千份能上車！”
林晚意看了一眼手錶。
西點西十八。
她深吸一口氣，把新航線圖一張張夾好，塞進防水油紙袋。
“氣象員，每五分鐘報一次山口風速。通訊員，給前線發報，讓他們在幹河灘擺三角燈，邊長六十米，中心清空。接收人員必須在上風側，聽到旋翼聲不許衝出來。”
“是！”
保守派幹部低聲嘀咕：“說得再漂亮，也得飛得到。”
林晚意這回沒有怒。
她只是轉頭看過去，眼神冷得像雨夜裡的鐵。
“這次你睜大眼看清楚。我們不是靠運氣，是靠準備。”
陸凜淵拿起軍帽，站到林晚意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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