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運輸二號起飛，西十分鐘內，我要讓它到前線上空！”
林晚意這句話剛落下，停機坪上的旋翼聲猛地拔高。
雨霧被捲開，地面的泥水一圈圈往外翻。
陸凜淵先一步登機，回頭伸手。
林晚意沒有猶豫，踩著溼滑的踏板上去。機艙裡堆滿了藥包，白布紅字在昏暗光線裡格外醒目，每一包都寫著“急救”“止血”“抗感染”“先救重傷”。
年輕飛行員小周坐在駕駛位，手心全是汗。
韓開山的聲音從電臺裡傳來：“運輸二號，檢查高度表、油量、備用頻段。”
小周立刻回答：“高度表正常，油量充足，備用頻段己開。”
陸凜淵看向林晚意：“最後確認路線。”
林晚意開啟油紙袋，把航線圖壓在膝蓋上。
“起飛後不走昨夜西側支谷深處。先貼西南山腳，過矮嶺後轉北。看見斷河帶，不進主谷，沿外側幹河灘上空低速透過。第一投放點如果有人，立刻放棄，改第二投放點。”
小周吞了口唾沫：“林博士，第二投放點太窄。”
“所以只投小包，不投大袋。”林晚意指著藥包，“我己經分出來了，門邊這十袋就是窄點投放用的。”
陸凜淵眼底微動。
原來在所有人爭論時，林晚意己經把最壞情況準備好了。
艙門關上。
運輸二號離地。
林晚意胸口猛地一沉，耳邊全是旋翼轟鳴。透過小窗，廠區越來越小，車間門口站滿了人，潘志河舉著帽子，邵廠長揮著手，嚴軍醫還拿著電話線往外跑。
可林晚意沒空回頭。
她盯著表。
五點零一。
韓開山在地面報：“山口風速五級，陣風六級，能見度比夜間好。”
林晚意按下通話鍵：“運輸二號收到。按計劃推進。”
小周聲音繃緊：“前方雲層低。”
陸凜淵看了一眼：“能繞嗎？”
林晚意看圖，迅速判斷：“不能往東繞，東側有高坡。往西偏五度，貼矮嶺走，等雲層開口再轉北。”
小周下意識看陸凜淵。
陸凜淵只說：“聽林博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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