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林薇躺在用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千工床上，輾轉反側。
物理破壞，走不通。
她挖坑，結果挖出了沉冤十年的驚天大案，還附贈了水泥配方。
環境汙染，也走不通。
她造糞池，結果造出了畝產翻倍的超級化肥，和清潔環保的沼氣能源。
就連最陰間的審美，往鬼城裡裝滿慘綠色的燈籠，都能被那個天殺的蕭景珩洗成“告慰英魂”，順便開創了大乾的夜經濟。
她的一切努力，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僅沒傷到敵人，反而把自己彈得生疼。
而那個罪魁禍首——系統，在積分清零之後，就徹底裝死了。
無論林薇怎麼在心裡呼喚，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精神。”
林薇猛地從床上坐起，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兇光。
“物理層面既然無法摧毀你們，那我就從精神層面，把你們徹底碾碎！”
她赤著腳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遠處，南城不夜城的燈火依舊璀璨，隱約還能聽到喧鬧的人聲。
而近處，皇城的方向，無數盞燈籠點綴著黑暗，那是京城數萬學子在為即將到來的秋闈科考，徹夜苦讀。
“讀書人……”
林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毒的冷笑。
“十年寒窗，為的就是金榜題名，光宗耀祖。”
“你們最在乎的，不就是那點可笑的風骨和尊嚴嗎？”
“好！那我就親手把你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碾個粉碎！”
一個新的、無比惡毒的計劃，在她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第二天一早。
“王管家！給我去打聽一下，京城裡最便宜、最破敗、最沒人去的戲臺是哪個！”
王管家正在指揮下人擦拭府門口那塊“在世聖人”的金匾，聞言一愣。
“大小姐，您要聽戲？那必須去京城第一的‘鳳鳴樓’啊，那裡的角兒……”
“誰他媽要聽戲！”林薇不耐煩地打斷他，“我要租戲臺！最爛的那種！最好是鬧鬼的，死過人的那種！”
王管家被噎了一下，不敢多問，連忙派人去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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