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輩讀書人，豈能為五斗米折腰，上臺如伶人般獻藝！”
但，總有被現實逼到絕路的人。
林府的招募處，冷清了兩天後，終於迎來了一批特殊的應聘者。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與羞恥。
為首的一個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瘦，嘴唇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有些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不甘的倔強。
“學生裴文軒，見過郡主。”
他對著林薇，深深一揖，聲音沙啞。
林薇靠在太師椅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哦？你也想來當‘演員’？”
裴文軒的臉頰漲得通紅，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學生……家中老母病重，急需三百兩銀子救命……學生……願意一試。”
“很好。”
林薇將那份《書生與狗》的劇本，輕飄飄地扔在他面前。
“看看吧，這就是你們要演的戲。”
裴文軒撿起劇本，只看了兩眼，身體便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像狗一樣爬……學狗叫……”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學子，也看到了劇本內容，頓時譁然。
“這……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士可殺不可辱！這銀子，我們不掙了！”
一個學子當場就要拂袖而去。
“站住！”裴文軒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他緩緩抬起頭，雙眼血紅，死死地盯著林薇。
“郡主，只要我們照著演，當真……每人能給一百兩？”
林薇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當然。本小姐一言九鼎。”
裴文軒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倔強和掙扎己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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