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陸遠手掌按在精鋼斬馬刀的刀柄上,“我負責給他們立規矩。誰敢趁亂打砸、製造踩踏,老子的刀可不認人。大明的錢法,是靠鐵和血鑄出來的,不是靠嘴皮子吹出來的。”
半個時辰後,兵部衙門內堂。
陸遠大步跨入門檻,走到書案前,一把扯下牆上的京城佈防圖,鋪在桌面上。
“王虎!”陸遠沉聲喝道。
“卑職在!”魁梧如鐵塔的王虎立刻從側門大步邁入,抱拳行禮。身上的特種鋼甲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陸遠抓起一塊赤金令牌,拍在桌面上。
“拿我的手令,去神機營調五百精銳。”陸遠盯著王虎,語氣冷厲,“今夜子時,讓兄弟們全換上便裝,推上咱們新造的鋼板彈簧西輪馬車,去城外地庫。”
王虎神色一正:“大人,要運什麼?”
“運銀子!”陸遠手指在佈防圖上劃出一條路線,“把地庫裡的朱漆銀箱,連夜運進皇家銀行總行的金庫。記住,動作要快,沿途封鎖街道,敢有探頭探腦的,首接拿下!”
王虎精神一振:“大人,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有人嫌命長,想動大明的錢袋子。”陸遠抓起桌上的茶盞,仰頭灌了一口冷茶,“這幫舊文官和江南殘餘,以為用幾張紙就能把咱們逼上絕路。三日後,本官要在正陽門大街上,用銀子給這幫孫子蓋座墳!”
王虎重重抱拳,隨即又面露憂色:“大人,齊泰那幫人既然敢動手,肯定不會只留一手。京畿守備營那邊,最近幾個千戶跟兵部的人走得很近。屬下擔心,三日後的擠兌,他們會不會派兵插手?”
陸遠冷眼相對:“借他們十個膽子!大明皇家銀行是皇上欽定的錢莊,敢帶兵衝擊銀行,那等同於謀反。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拔出腰間的斬馬刀,刀尖在沙盤上的正陽門位置重重一點:“運完銀子後,你把神機營的火槍隊調三百人過來。不需要列陣,全部分散在總行周圍的茶樓、屋頂和巷口。火槍上膛,刺刀出鞘。只要擠兌現場有人敢拔刀,或者試圖煽動百姓衝卡,不用請示,首接鳴槍示警。再敢往前一步,就地格殺!”
王虎神色一肅,大聲應諾:“遵命!屬下保證,三日後正陽門大街,只有規矩,沒有暴亂!”
深夜,子時。
應天府的街道陷入沉睡,只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偶爾響起。
城外地庫的大門被緩緩推開,沉重的鐵軸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五百名換上黑色短打的神機衛士卒,藉著夜色魚貫而入。
地庫內,火把將空間照得通明。一排排朱漆大箱整齊堆疊。
王虎站在高處,壓低聲音下令:“兩人一箱,手腳麻利點!裝車!”
士卒們沉默地行動,展現出嚴苛的軍紀。沉重的朱漆銀箱被抬起,穩穩地碼放在西輪馬車上。得益於陸遠設計的鋼板彈簧減震系統,裝滿幾千斤白銀的馬車在行駛時,車廂平穩,沒有發出明顯的顛簸聲。
車隊趁著夜色,沿著偏僻的街道向正陽門方向進發。沿途的街口,早有暗哨布控,將幾個試圖探查的更夫和閒漢悄無聲息地按倒在暗巷裡。
皇家銀行總行的後院,厚重的精鋼大門敞開。沈婉嬌披著狐皮披風,提著一盞氣死風燈,親自站在金庫門口核對賬目。
隨著一輛輛馬車駛入後院,朱漆箱子被撬開,露出裡面碼放得整齊的官鑄雪花銀。銀光在火把的照耀下,白花花的一片。
沈婉嬌注視著這堆積如山的白銀,手中的毛筆在賬冊上快速勾畫。她知道,這不僅是錢,更是大明新政的底氣,是陸遠砸碎舊世界的重錘。
“夫人,八百萬兩現銀,己全數入庫。”王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低聲稟報。
沈婉嬌合上賬冊,目光看向前廳的方向,聲音在夜色中透著決斷:“封庫。讓夥計們抓緊歇息。三日後,咱們開門迎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