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手感。”陸遠走到眾人面前，從袖兜掏出一個精巧黃銅管。旋開蓋子，倒出些許淡黃色粉末在一塊乾淨石板上。
這是他利用系統兌換的化學知識，結合大明現有資源，在實驗室裡提純硝化棉搞出來的初代無煙火藥。
“看好了。”
陸遠拿過火摺子，湊近那堆淡黃色粉末。
沒有巨響，沒有黑煙。只聽“哧”的一聲，火光一閃，那堆粉末頃刻燒了個乾淨。
石板上光潔如初，沒留半點殘渣，空氣裡也聞不見刺鼻的硫磺味。
工匠們首愣愣盯著那塊石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幹了一輩子火藥，沒見過燒得這般迅猛純淨的藥粉。
“用你們的黑火藥，神機營的火槍打三發就得清理槍管，否則就會炸膛。而且一開槍，陣地上全是黑煙，連敵人在哪都看不清。”陸遠收起火摺子，聲音發沉，“用本官的火藥，火槍可以連續射擊五十發不堵槍管，威力比你們的黑火藥大三倍！”
他看著那些被震懾住的工匠，下達了最後通牒：“不守規矩的，立刻滾出西山。留下的，按本官的規矩辦，工錢翻倍！”
在絕對的技術碾壓與高薪面前，再沒人敢有半句怨言。
隨著五道封閉工序建立與嚴苛規章的落實，無煙火藥產量穩步提升。一箱箱用油紙防潮包裝的定裝紙殼彈藥，源源不斷運往京郊大營，為即將到來的大規模實彈訓練備足了底氣。
然而，西山大營火藥作坊產能擴大的訊息，終究還是走漏了風聲。
次日清晨，紫禁城奉天殿，早朝。
左都御史齊泰手捧象牙笏板，大步跨出班列，撲通一聲跪地，聲音悲憤。
“陛下！臣齊泰，彈劾兵部尚書陸遠，蓄意囤積海量火器彈藥於京郊，其心可誅！”
此言一齣，朝堂譁然。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
齊泰見皇帝沒有打斷，立刻拔高音量：“陛下！臣查實，陸遠在西山大營日夜趕工，製造一種新型火藥。據傳此藥威力駭人，只需少許便能開山裂石。如今西山囤積的火藥己達數萬斤之多！京郊距離應天府不過數十里，若是不慎引爆，或者有宵小之徒藉機生事，那便是城中藏雷啊！一旦波及皇城，後果不堪設想！”
這番危言聳聽，立刻引得部分舊黨官員附和。幾名御史接連出列，跪地叩首，懇請皇帝下旨查封西山火藥作坊。
朱元璋目光掃過跪在下方的齊泰。他心裡清楚齊泰這是借題發揮，企圖阻撓軍工進展。但作為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開國皇帝，他對“火藥囤積在京郊”這種事實，本能地生出幾分警惕。
幾萬斤威力巨大的火藥，確實是個不小的隱患。
朱元璋沒理會齊泰的哭訴，轉頭看向一旁的司禮監太監王景宏。
“王景宏。”老朱聲音低沉，透著威嚴。
“奴婢在。”
“去兵部傳旨，急召陸遠立刻入宮覲見。”朱元璋的目光越過群臣，落在大殿外厚重的雲層上，“咱倒要問問他，這西山大營裡，到底藏了多少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