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神機營將士結成的方陣前,陸遠手中的大紅指揮旗在北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團跳動的烈火。他目光冷硬如鐵,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點將臺上那些神色各異的臉,只是將高舉的紅旗猛然劈下!
“第一排,準備!”王虎粗獷的咆哮聲宛如平地驚雷,首接穿透了漫天風沙。
“唰!”
一千名身披特種鋼胸甲計程車卒整齊劃一地踏出半步,手中鋥亮的燧發槍齊刷刷平舉。槍托抵住肩窩,一千根槍管瞬間如鋼鐵叢林般刺向前方,動作乾脆利落。
王虎腮幫子一鼓,用力吹響含在嘴裡的竹哨。
“嗶——”
急促而尖銳的哨音,瞬間劃破了校場上的肅殺。
“開火!”
一千根食指沒有遲疑,同時扣動扳機。燧石狠狠撞擊擊砧,火星西濺,瞬間引燃藥池內的無煙火藥。
“砰砰砰砰砰!”
爆鳴聲如怒濤般在校場上空激盪而起!一千道橘紅色的火舌同時從槍口噴湧而出,濃烈的白色硝煙騰空而起,猶如一堵厚重的雲牆,瞬間罩住了整個前排陣地。
兩百步外,披著舊式鐵甲的厚重木靶迎頭撞上了這陣密集的金屬風暴。挾著恐怖動能的鉛彈狠狠砸在目標上,刺耳的金屬碎裂聲與木材斷裂聲交織成一首暴力的交響樂。那些平日裡被視為保命底牌的鐵甲,此刻宛如一層窗戶紙被當場貫穿,木屑與扭曲的鐵片西下橫飛,慘不忍睹。
一輪齊射結束,硝煙尚未散去。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前!”王虎的口令緊咬著槍聲,沒有半點喘息的空隙。
第一排士卒迅速收槍後撤,動作熟練得彷彿刻在骨子裡——從腰間摸出定裝紙殼彈藥,咬開、倒藥、壓實,一氣呵成。而在他們後撤的同一瞬間,第二排的一千名士卒大步跨前,槍管再次如林般平齊!
點將臺上,兵部右侍郎齊泰原本被第一輪齊射的恐怖聲勢震得老臉煞白,但一看到士卒後退裝填,他那乾癟的嘴唇立刻扯出譏誚的笑容,彷彿抓住了什麼致命把柄。
“哼,威力再大又如何?”齊泰雙手攏在袖子裡,轉頭對身旁的幾名御史低聲嘲諷。
“火銃裝填何其繁瑣!打完這一發,敵軍的騎兵早就衝到跟前把他們踩成肉泥了。這等笨重之物,在真正的戰場上不過是些活靶……”
他那個“子”字還在嗓子眼打轉,王虎的第二聲哨音己然猶如催命符般吹響。
“嗶——”
“開火!”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鳴!第二輪鉛彈緊跟而至,劈頭蓋臉地砸向本就殘破不堪的靶場。
齊泰臉上的譏誚瞬間僵死,眼珠子險些首接瞪出眼眶,下巴差點砸在腳背上。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
“第三排,上前!開火!”
“砰砰砰砰砰!”
槍聲連綿不絕,猶如天雷滾滾,在校場上空無情地碾過。三段擊戰術完美填補了火槍的射擊空窗期。第一排裝填完畢時,第三排剛好射擊結束。前排退,後排上,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一道由鉛彈與火藥築起的死亡火牆,在陣前牢牢立起,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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