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回來了。”沈婉嬌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上前替他解開外袍。
她目光掃過陸遠紅腫的左手，動作頓了頓，轉身從櫃中取出一盒陸遠用系統配製的消炎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處。
“明日就是大考，西山那邊都安排妥當了？”沈婉嬌輕聲問。
“槍管、彈藥、火炮，全數入庫裝車。三千神機營己經吃飽了肉罐頭，發足了安家費。”陸遠坐在椅上，任由妻子上藥，“你這邊的賬盤得如何？”
“皇家銀行的準備金充足，市面上的物價平穩，沒人敢在咱們的銀票上做手腳。”沈婉嬌將紗布包紮好，抬眼看向陸遠，“只是齊泰那幫人，今日到處打聽咱們的流水，顯然是不死心。明日的校場，不僅是閱兵，更是向天下展示新制度的生死戰。夫君，你手裡的刀，得握緊些。”
陸遠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單手握住精鋼斬馬刀的刀柄。
金屬的冰冷觸感傳入手心。
“他們己經沒有退路了。”陸遠抽出斬馬刀，刀身在燭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講道理講不通，那就講物理。明日，我會用火炮的射程，教教他們什麼是真理；用皇家銀行的賬本，斷了他們的後路。”
他轉身看向沈婉嬌，語氣平穩卻透著絕對的自信：“你在後方把賬本守好。前面的事，交給我。”
沈婉嬌點頭，將疊好的鬥牛服放在案頭，兩人在燈下相視，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戰友般的默契。
……
次日，天色微明。
京郊大營外，寒霜鋪滿黃土。風捲著戰旗獵獵作響。
三千神機營士卒列陣於校場之上。沒有嘈雜，沒有交頭接耳。三千人穿著統一的粗布胖襖，外罩特種鋼打製的半身胸甲，手中端著鋥亮的燧發槍。每個人的眼神都透著一股麻木般的堅硬，那是被鐵血紀律和真金白銀喂出來的殺氣。
在步兵方陣後方，地面傳來沉重的震顫。
伴隨著白色的水汽和刺耳的機械轟鳴，三臺由改良蒸汽機驅動的簡易牽引車，正拉著三門幽藍色的紅衣大炮緩緩駛入陣地。粗壯的炮管首指蒼穹，炮兵衛計程車卒們手持《炮兵操典》，站在黃銅刻度盤旁，神情肅穆。
陸遠穿上那件大紅鬥牛服，腰懸精鋼斬馬刀，大步走出營帳。
他翻身上了純黑戰馬，勒住韁繩，目光掃過這支由他親手鍛造的鋼鐵洪流。
王虎披甲戴盔，大步上前，單膝跪地：“稟尚書大人！神機營三千將士、炮兵衛一百二十人，列陣完畢！請大人示下！”
陸遠看著遠處天邊漸漸升起的晨曦，迎著冷冽的晨風挺首了脊背。
“開拔！”
陸遠抽出斬馬刀，刀鋒首指京城方向，聲音壓過風聲。
“讓那幫文官站在點將臺的最前排，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大明未來的路，到底是用筆寫出來的，還是用大炮轟出來的！”
“轟——”
校場沉重的包鐵大門被緩緩推開。三千將士邁開整齊劃一的步伐，戰靴踏在凍土上，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向著閱兵點將臺的方向大步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