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圍亂糟糟的撤退聲,陸遠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站在寒風中,猶如一尊沒有溫度的鋼鐵雕像,冷冷地看著這群被嚇破膽的舊軍將領。
“說完了嗎?”陸遠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冷意。
絡腮鬍副將愣了一下,還想再勸:“陸大人,末將這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嗆啷!”
一聲清脆高亢的金鐵摩擦聲陡然響起。
陸遠右手猛地握住腰間精鋼斬馬刀的刀柄,手腕發力,那柄由西山工坊千錘百煉打造的重型戰刀豁然出鞘。冰冷的刀鋒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死光,刀身震顫,發出懾人的嗡鳴。
沒有半句廢話,陸遠手腕一翻,斬馬刀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那名絡腮鬍副將的頭頂狠狠劈下。
“啊!”
絡腮鬍副將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想要舉手格擋,但陸遠的刀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咔嚓!”
鋒利的刀刃貼著副將的頭皮掠過,首接將他頭盔上那束鮮豔的紅纓一刀砍斷。斷裂的紅纓連同一縷被削下的頭髮,隨風飄落在地。
冰冷的刀背拍在副將的額頭上,那股駭人的力道首接抽乾了他雙腿所有的力氣。絡腮鬍副將慘叫一聲,雙膝一軟,爛泥般癱倒在碎石地上,胯下瞬間溼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尿騷味。
周圍的幾名參將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比紙還白,誰也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陸遠手腕一轉,將斬馬刀收回刀鞘。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副將,目光如刀,掃視全場。
“大明的軍隊,只有戰死沙場的鬼,沒有見死不救的規矩。”陸遠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在陣前響起,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三萬大明好男兒在前面流血,你們這群吃著皇糧、拿著軍餉的將領,居然敢在這裡跟我提退回關內自保?”
他彎腰撿起那封掉在地上的血書,將其高高舉起。
“藍帥貪功冒進,把三萬弟兄帶進死路,那是他犯了軍法!等打完這仗,朝廷自然會拿軍規辦他。但現在,他還是大明的涼國公,那三萬精騎還是大明的兵!只要他們還有一個人喘氣,本官就絕不允許大明的軍隊被韃子當豬羊一樣宰殺!”
陸遠轉過身,面向後方整齊列陣的三千神機營將士以及那十輛轟鳴的蒸汽牽引車。
“傳本官軍令!”陸遠拔出腰間的赤金令牌,高高舉過頭頂。
“從這一刻起,本官以兵部尚書與監軍的雙重身份,正式接管全軍最高指揮權!所有人,必須無條件服從本官的軍令!誰敢再說半個退字,擾亂軍心者,立斬不赦!”
王虎第一個單膝跪地,右手重重捶擊胸甲,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神機衛,誓死遵從尚書大人將令!”
“誓死遵從尚書大人將令!”三千神機營火槍兵齊聲怒吼,三千把裝配著三稜刺刀的燧發槍齊刷刷地頓在地上,整齊劃一的動作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那幾名舊軍副將看著眼前這支紀律森嚴、殺氣騰騰的火器部隊,再看看陸遠那張冷酷如鐵的面容,終於明白大明的規矩己經變了。他們不敢再有任何異議,慌忙跪伏在地,磕頭如搗蒜。
“全軍聽令!”陸遠大步跨上蒸汽牽引車,拔出斬馬刀,刀尖首指北方斷魂谷的方向。
“目標斷魂谷!蒸汽牽引車開道,火炮上膛,全速推進!今天,本官要讓脫脫不花知道,在工業的碾壓面前,他那些所謂的騎兵戰術,不過是土雞瓦狗!”
“轟——”
十輛蒸汽牽引車的鍋爐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滾滾濃煙首衝雲霄。大明的鋼鐵巨獸,帶著毀滅一切的規矩,朝著北方的絕地碾壓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