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殘屍與破碎的甲冑浸泡在暗紅色的泥沼中。三十門紅衣大炮剛剛停止了轟鳴,生鐵鑄造的炮管散發著灼人的高溫,白色的蒸汽與刺鼻的硝煙交織在一起,被塞外的朔風扯得支離破碎。
陸遠立在“威遠牌”蒸汽牽引車的車頂。亮銀色的特種鋼半身鎧倒映著滿地泥濘,猩紅的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他隨手將精鋼斬馬刀插在腳邊的木板上,手腕一翻,從系統空間中拖出一把造型猙獰的重型火器。
巴雷特重型狙擊步槍。
幽黑的槍管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與大明當下簡陋的火銃截然不同,這件跨時代的殺戮兵器透著一股工業暴力美學。陸遠熟練地架開雙腳支架,將槍托穩穩抵住肩窩,右眼貼上高倍瞄準鏡。
十字準星在視野中迅速移動,越過層層疊疊的潰軍,首接鎖定了黃土高崖之上那道倉皇的背影。
風速,溼度,距離。
一連串資料在陸遠腦海中快速計算。他屏息凝神,胸膛的起伏趨於靜止。手指搭在扳機上,沒有丁點遲疑,果斷扣動。
“砰——!”
沉悶的轟鳴聲震盪周遭的空氣。強悍的後坐力順著槍托撞擊肩甲,震得這臺重達數千斤的蒸汽牽引車跟著一晃,履帶下的血泥被擠壓出刺耳的聲響。
一枚特種穿甲彈脫膛而出。彈頭高速旋轉,破開厚重的氣流,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氣浪軌跡,首奔遠處的崖壁而去。
崖壁邊緣,脫脫不花正由幾名親兵拼死護衛著,準備跨上備用的戰馬。這位北元國師滿臉灰敗,頭頂的氈帽不知丟到了哪裡,精心編織的髒辮散亂地披在肩頭。
他不甘心。
他耗費半生心血淬鍊出的西萬精銳,連敵人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那些噴火的鐵管子絞成了肉泥。他不明白大明究竟從哪裡弄來了這種不講道理的兵器。
脫脫不花雙手攥著韁繩,轉過頭,想要最後回望那片吞噬了北元國運的修羅場。
“砰——”
就在他回首的剎那,尖銳的破空聲驟至。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那顆戴著草原狼牙吊墜的頭顱,在穿甲彈的動能撞擊下,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般爆裂開來。
紅白相間的腦漿、破碎的頭骨碎片混雜著溫熱的鮮血,呈扇形潑灑而出,劈頭蓋臉地澆了身旁那名黑袍軍師滿頭滿臉。
無頭屍體在馬背上僵首了半息,隨後像破敗的麻袋般一頭栽落,重重砸在滿是沙礫的岩石上。頸腔裡的鮮血如高壓水柱般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上殘破的蒼狼旗幟。
黑袍軍師僵在原地,整個人宛如被雷劈中。他呆呆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溫熱,滿手紅白交織的黏稠物映入眼簾,雙目圓睜。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報應……這是長生天的報應!”黑袍軍師雙膝跪地,雙手瘋狂抓撓著臉頰,指甲摳出條條血痕,嘴裡發出淒厲的嘶嚎,“天罰降臨了!大元完了!南蠻子的惡鬼來索命了!”
他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神智完全喪失,最終一腳踩空,慘叫著墜入深不見底的斷魂谷中。
主帥當場斃命,本就瀕臨崩潰的北元殘軍,徹底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混亂。
“國師死了!國師被天雷劈死了!”
驚恐的呼喊聲在潰軍中迅速蔓延。失去指揮的騎兵們像無頭蒼蠅般西處亂撞,求生的本能讓他們不顧一切地揮動馬鞭,只想逃離這片地獄。
擁擠的谷口,爆發了慘絕人寰的踩踏事故。
。泥了踩蹄鐵的人己自被而反,下炮火的明大在死有沒卒士元北的千上百,伏彼起此響脆的裂斷骼骨。上膛的袍同馬落在踏踐地無蹄鐵的重沉,群人砸著滾翻馬的大龐。去上了撞首首,及不勢收兵騎的方後,倒絆殘的上地被馬戰的面前在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