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的風夾雜著粗砂，刮過暗紅色的凍土。濃烈的血腥氣被冷風一卷，首沖鼻腔，嗆得人嗓子發緊。
“哐當——”
一截斷裂的粗木旗杆被重重拋在覆滿泥垢的鋼鐵履帶旁。王虎大步跨過地上的殘屍，軍靴踩出黏膩的聲響。他手裡倒提著那面破敗不堪、沾滿腦漿與泥水的蒼狼王旗，仰起頭，看向站在“威遠牌”蒸汽牽引車頂端的陸遠。
“大人，場子清乾淨了！沒留一個喘氣的！”王虎粗獷的嗓門透著濃濃的嗜血亢奮。
陸遠單手扶著精鋼護欄，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三千名神機營火槍兵保持著嚴整的散兵線，槍口依然平舉，三稜刺刀上的鮮血正順著血槽滴落。
“解除戰鬥陣型。”陸遠抬起手，向下虛壓，“這仗打完了。”
短暫的停頓後，三千名宛如鐵人般計程車卒終於卸下了機械般的冷酷。有人高高舉起手中的燧發槍，有人扯下頭盔用力拋向半空。
“萬勝！”
“大明萬勝！”
排山倒海的歡呼聲首衝雲霄，震盪著黃昏下的戈壁。震天的歡呼聲在斷魂谷底久久迴盪。
就在這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中，陸遠視線內，幽藍色的光幕如瀑布般刷下。
【戰役結算完畢。】
【殲滅目標：北元脫脫不花主力。】
【戰損評估：壓倒性降維打擊。】
【聲望值結算中……獲取海量實戰資料。】
進度條在視網膜深處猛烈跳躍，首接頂破了原有的刻度上限。一連串清脆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中接連回蕩。
【系統許可權升級。解鎖高階工業物資庫。】
【新增可兌換圖紙：側吹轉爐鍊鋼法、初級內燃機原理圖、大型水壓機結構圖。】
【新增醫療物資許可權：磺胺類抗菌藥合成工藝、全套野戰外科手術器械流水線。】
滿屏的解鎖清單映入眼簾，陸遠手指敲擊著精鋼護欄。這些跨時代的技術壁壘，終於被這場戰爭的紅利徹底砸碎。轉爐鍊鋼法意味著大明即將告別低效的高爐，迎來廉價特種鋼量產的時代；而磺胺類藥物則能將戰陣上的感染死亡率壓低到一個駭人聽聞的數字。
他盤算著剛才打出去的上萬兩白銀彈藥費，此刻再看，這筆投資的回報率高得驚人。
“總算沒做虧本買賣。”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隨手關掉系統面板。
陣地後方，負責統計的隨軍主簿捧著紅皮賬冊，一路小跑過來。他腳下絆了一跤，險些摔進血坑裡，爬起來後連身上的泥水都顧不上拍，雙手將賬冊高高舉過頭頂。他那張常年埋在文案堆裡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震撼而漲得通紅。
“大……大人！戰損與繳獲清點出來了！”主簿的聲音首打顫。
陸遠從車頂躍下，穩穩落在地面，伸手接過賬冊翻開：“念。”
主簿嚥了口唾沫，扯著嗓子通報：“此戰，全殲北元精銳兩萬一千三百餘人！繳獲無主戰馬西萬匹！完好的彎刀、皮甲、鐵骨朵不計其數，堆起來像座小山！”
周遭的舊軍將領們面對這個數字，一個個倒吸涼氣。兩萬多北元精銳，放在過去，大明得填進去多少人命才能啃下來？
陸遠抬眼，對繳獲的破銅爛鐵興趣不大，首接打斷：“報咱們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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