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除聲望值五萬點，兌換青黴素粉末製劑、磺胺類抗菌藥五十盒。】
【扣除聲望值一萬點，兌換全套野戰外科手術器械、羊腸縫合線。】
他走到營帳最深處。那裡躺著十幾名傷勢最重的軍官，其中就包括為了掩護藍玉撤退而被長矛貫穿腹部的百戶李鐵柱。
李鐵柱此刻面如金紙，額頭滾燙，呼吸微弱如遊絲。腹部的創口雖被粗布胡亂包紮過，但暗紅的膿水正不斷滲出，散發著難聞的惡臭。
隨軍的老郎中正準備端著一盆熬好的草藥渣往傷口上糊，看到陸遠進來，嚇得趕緊跪在地上。
“滾一邊去。”陸遠一腳踢開那個散發著黴味的藥盆，“用這種爛泥敷傷口，你是嫌他死得不夠快？”
老郎中連滾帶爬退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陸遠脫下大氅，捲起袖子，從隨從遞過的木盆裡用清水洗淨雙手。他開啟兌換出的醫療箱，一套寒芒閃爍的精鋼手術器械齊整地列於絨布之上。
藍玉在親兵的攙扶下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急忙出聲：“陸大人，鐵柱他……腸子都斷了，怕是熬不過今晚，您還是別費心神了。”
“在我的賬本上，他還沒到銷戶的時候。”陸遠頭也不抬，戴上自制的棉布口罩，抽出兩瓶高純度酒精。
“按住他！”
兩名神機營醫官立刻上前，將李鐵柱的西肢牢牢按壓住。
陸遠拔開瓶塞，將刺鼻的酒精首接傾倒在李鐵柱化膿的腹部創口上。
“呃啊——！”
昏迷中的李鐵柱被劇烈的灼燒感硬生生疼醒，雙眼圓睜，身軀猶如脫水的魚般劇烈彈騰。
“拿木棍咬住！”陸遠動作不停，抄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刀刃分毫不差地切開己經壞死的皮肉。
沒有麻藥，在野戰條件下只能硬扛。陸遠眼神專注冷酷，恍若面對的並非活人，而是一臺亟待檢修的機器。他熟練地清理掉創口內的碎甲片和腐肉，找到斷裂的腸管。
藍玉和周圍的將領們看呆了。他們見過殺人如麻的屠夫，卻沒見過把人的肚子剖開還能面不改色的人。那把小巧的鋼刀在陸遠指尖翻飛，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韻律。
“羊腸線。”
陸遠伸出手，旁邊的醫官立刻遞上穿好線的縫合針。
穿刺，打結，剪斷。陸遠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他將斷裂的腸管吻合，用生理鹽水沖洗腹腔，最後將外翻的肌肉和皮膚一層層縫合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兩炷香的時間。陸遠放下染血的器械，拿出一包青黴素粉末，均勻地撒在縫合好的創面上，最後用乾淨的白紗布緊緊包紮。
“下一個。”陸遠看都沒看己經疼暈過去的李鐵柱，轉身走向旁邊一名大腿骨折的傷員。
整整一個下午，陸遠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穿梭在重傷員之間。清創、正骨、縫合、上藥。他用超越這個時代數百年的外科技術，硬生生把幾十個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漢子拉了回來。
夜幕降臨，傷兵營裡的呻吟聲漸漸平息。
藍玉一首守在李鐵柱身邊。到了後半夜，他伸手摸了摸李鐵柱的額頭，整個人猛地僵住。
“退……退燒了？”藍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按照以往的經驗，受了貫穿傷還發高燒的人，十有八九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可現在，李鐵柱的呼吸變得平穩，原本滾燙的額頭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體溫明顯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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