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臣,開局救活朱雄英》第236章 規矩就是規矩,拿命填也得守!(1)

作者:癲狂小女孩·1個月前

次日清晨,塞外的天剛矇矇亮,連綿十里的明軍大營內己是肅殺一片。

三萬舊軍殘部與三千神機營將士在校場上列陣完畢。沒有往日震天響的戰鼓,也沒有將領來回馳騁的呼喝,整個校場只剩下風捲過旌旗的獵獵聲,後方蒸汽牽引車鍋爐裡偶爾傳出炭火爆裂聲。

神機營的方陣像一塊澆築而成的鐵板,三千人站得筆首,呼吸吐納都透著一股機械般的森嚴。

而在他們旁邊,那三萬剛剛從斷魂谷修羅場裡爬出來的舊軍殘部,雖然衣甲破敗、不少人身上還裹著滲血的白布,但此刻卻站得比以往任何一次大朝閱都要挺拔。那是一種被真正的鋼鐵力量徹底碾碎驕傲後,重塑出來的敬畏。

校場正前方,臨時搭起了一座三尺高的木臺。

伴隨著一陣沉重且拖沓的腳步聲,永昌侯藍玉在兩名親兵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上木臺。他那張原本紅光滿面的粗獷臉龐,此刻透著失血過多的病態蒼白。右腿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那是陸遠昨夜親手為他清理縫合的創口,紗布外層透出點點殷紅。

親兵見他站立不穩,連忙搬來一把鋪著虎皮的交椅:“國公爺,您腿上有傷,伯爺囑咐過不能用力,您坐著說吧。”

“滾開!”

藍玉甩開親兵的手,一腳將那把交椅踹翻在地。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將重心壓在那條沒受傷的左腿上,強撐著站首了身子。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砸在木臺上,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卻盯著臺下那數萬殘兵。

他沒有擺出大將軍的威風,而是雙手抱拳,對著臺下深深作了一個揖。

“俺藍玉,打了一輩子仗,自認是個爺們。可昨天在斷魂谷,俺是個孬種!”

藍玉嗓音沙啞,透著濃重的血腥氣與悔恨。這句開場白一齣,臺下那幾名平日裡跟著他驕橫跋扈的舊軍參將,全都變了臉色,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俺貪功冒進,把大明的新規矩當成了耳旁風。俺以為憑著手裡這把刀,憑著胯下的馬,就能把韃子殺個片甲不留!”藍玉拍打著自己胸前殘破的鎧甲,聲音嘶啞而淒厲,“結果呢?俺把你們帶進了死衚衕!俺擅離火炮射程,害得弟兄們被韃子的重騎兵像割麥子一樣宰殺!”

風聲停滯。校場上鴉雀無聲。

藍玉眼眶通紅,胸膛劇烈起伏著:“小六子,剛滿十六歲的娃娃,平時在營裡連殺只雞都手抖。昨天為了護著俺這個瞎指揮的主將,被韃子的長矛生生挑破了肚子,腸子流了一地,臨死前還抱著韃子的馬腿不撒手!還有石頭,俺的斥候,跑斷了腿,吐著血把求救的信送到神機營,人就那麼硬挺挺地死在營門外!”

說到這裡,這位大明軍神的聲音徹底哽咽了。

臺下,不少身上帶傷的舊軍士兵紅了眼眶,低頭抹著眼淚。佇列中傳出壓抑的抽泣聲。那些往日里總把“勇武”、“血性”掛在嘴邊的老兵痞,此刻再也沒人敢替舊有的騎兵戰術說半句好話。在絕對的工業降維打擊和慘痛的傷亡面前,個人的血勇顯得如此可笑且廉價。

就在這悲壯煽情的氣氛推向頂點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腳步聲響打斷了藍玉的檢討。

“噼啪。”

眾人循聲望去。木臺側方,兵部尚書陸遠披著猩紅大氅,腳蹬特種鋼戰靴,面無表情地走了上來。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沒有半點同情,也沒有給藍玉留半分遮掩顏面的意思。

“哭完了嗎?”陸遠聲音低沉,卻清晰地穿透寒風,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藍玉愣住了,臺下的舊軍將領們也屏住了呼吸。

陸遠走到木臺中央,伸手從主簿手中接過賬單,手指在賬單上利落地撥弄了幾下,冷冷開口:“大明的軍規,不是用來聽你們哭喪的。眼淚換不來火藥,也換不回死去的弟兄。既然犯了規矩,就得按規矩辦事。”

他從袖中抽出一份黃色絹布的密旨,當眾宣讀:“永昌侯藍玉,無視《步炮協同軍規》,擅離火力掩護圈,致使大軍陷入重圍,損耗彈藥無數。按軍法,扣除藍玉一年軍餉,用以抵充多消耗的火藥與炮彈成本。斷魂谷之戰,除神機營外的所有斬首戰功,重新核驗,打對摺入賬!”

此言一齣,幾個站在前排的舊軍參將臉色煞白。戰功減半,這在舊軍隊裡是足以引發兵變的大忌。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手心全是冷汗,生怕後方計程車兵鬧將起來。

然而,預想中的鼓譟和譁變並沒有發生。

短暫的沉默後,三萬殘部中不知是誰帶頭吼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呼應聲如海嘯般爆發。

“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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