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手裡拿著炭筆,目光如炬,迅速在海圖上尋找著咽喉要道。
“這裡,還有這裡。”陸遠用炭筆在幾個海峽和深水港上畫下重重的叉號。
“這些地方,必須派神機營的炮艦駐紮,用紅衣大炮徹底鎖死航道。誰敢不交過路費,直接把他的船轟成木板。”
沈婉嬌則拿著硃砂筆,緊跟在陸遠畫叉的地方,標出一個個紅色的圓圈。
“既然火炮架在這裡,那大明皇家銀行的商站就設在炮臺後面。”沈婉嬌語氣幹練,完全是一副在商言商的做派。
“艦隊負責清剿海盜和土著,商站負責用大明的瓷器、絲綢強行換取他們的橡膠和香料。商站還要兼做錢莊,給過往的商船放貸,用匯票繫結他們的命脈。”
夫妻兩人一攻一算,配合得天衣無縫。陸遠負責用暴力砸開大門,沈婉嬌負責用金融手段吸乾骨髓。不過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一場涉及大明未來百年國運的遠洋軍費、貿易收益和後勤補給賬目,就被他們理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沈婉嬌發現輿圖最南端的一處島嶼還沒標記。她彎下腰,俯下身子去夠輿圖的另一端。
由於在自家書房,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極為寬鬆舒適的居家常服。這一俯身,寬鬆的衣領順著肩膀微微滑落,露出了一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膚和精緻誘人的鎖骨。屋內的熱氣燻得她臉頰微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散發著一股成熟婦人獨有的幽香。
陸遠見狀,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按住那處有些卷邊的圖紙邊緣。
兩人的手背在圖紙上不經意間碰在了一起。
感受到陸遠手背傳來的溫熱觸感,沈婉嬌的手指微微一頓。她面色微紅,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
但她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皇家銀行副行長,硬是強壓下心中的悸動,故作鎮定地抬起頭,看著陸遠問道:“夫君,既然這筆海上買賣這麼賺錢,那咱們皇家銀行在裡面,能分多少紅利?”
陸遠看著她這副強裝鎮定的可愛模樣,壞笑了一下。他故意往前邁了半步,直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高大的身軀幾乎貼在了沈婉嬌的身上,極具壓迫感。
“皇家銀行若是肯大方一點,墊付這第一批遠洋艦隊的開拔軍費和港口建設費。”陸遠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那等艦隊把香料和橡膠拉回來,所得的全部商稅,可以優先回補銀行的賬庫。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感受著陸遠身上傳來的濃烈男子氣息,沈婉嬌徹底慌了神。她伸出左手,從容地將滑落的衣領拉好。
隨後,她咬了咬紅唇,直接用右手的硃砂筆,在陸遠壓著圖紙的手背上重重地點下了一道鮮紅的印記。
“夫君,親兄弟明算賬,夫妻歸夫妻,生意歸生意。”沈婉嬌揚起下巴,恢復了那副冷豔高管的做派,冷聲說道。
“這筆墊付的軍費,利息得按行裡的最高標準來算。賬冊上,一兩銀子都不能含糊!”
陸遠看著手背上的紅印,不僅沒生氣,反而暢快地大笑起來。
核算徹底結束後,兩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輿圖上。
陸遠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嚴肅。他伸出手指,重重地落在南洋諸島那片廣袤的海域上,指尖用力到泛白。
“婉嬌,咱們不能指望那些零散的民間商販去收膠。”陸遠的聲音透著堅定的戰略定力。
“那些商販不僅運力有限,速度太慢,而且一旦被當地的地頭蛇或者海盜察覺到大明急需這東西,他們必定會坐地起價,狠狠敲咱們一筆。”
陸遠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筆直的航線,直通大明海疆:“若要讓西山的重工業工廠和科學院的內燃機穩定運轉,大明就必須將這國之命脈牢牢攥在自己手裡。我們必須掌握橡膠的絕對產地、深水港口和整條海上運輸線。先派水師艦隊去探路,用大炮轟開他們的防線,再設立受水師保護的資源商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