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兩根手指伸入其口中，夾住那枚尚未破損的黑色蠟丸，隨手拔了出來，扔在地上。
“想在本公面前服毒？”陸遠冷冷看著他。
“你這條命現在是重要物證，沒核算完資產之前，閻王爺來了也收不走。”
那名高手滿臉絕望，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扭動脖頸，想要撞向旁邊護衛腰間的佩刀。
“按住他！”
伴隨著一聲厲喝，兩名王府護衛快步上前，沉重的軍靴和刀鞘齊齊壓下，將那名掙扎的高手按在青石板上，連動彈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陸遠甩了甩手上的汙漬，退後兩步，對著護衛吩咐道：“搜身。把他們身上藏著的所有物件，哪怕是一張爛紙條，都給我翻出來。”
“是！”
七八名護衛立刻拔出短刃，開始在滿地的刺客屍體和活口身上仔細搜查。
撕扯衣料和搜檢包裹的聲音在巷道里接連響起。
不多時，一名護衛快步走到陸遠面前，雙手呈上一疊從刺客頭目內襯暗袋裡搜出的物件。
“公爺，搜到了這個！”
陸遠伸手接了過來。
那是一疊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拆開油紙，裡面是五張蓋著江南四大錢莊暗印的鉅額兌票，面額總計三十萬兩白銀。
而在兌票下方，還壓著一份摺疊整齊的厚重賬冊。
陸遠抖開賬冊，藉著晨光快速掃視。
名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數十家商號的名字。
從山西、陝北的煤炭大礦主，到直隸、山東的幾大生鐵冶煉作坊，再到南洋運送生橡膠的貨棧，還有江浙一帶專營硫磺、硝石的輔料供應商，全都在列。
每一個商號名字的旁邊，都用硃砂筆工工整整地標註著定金數額、翻倍包銷的契約條件，還有交貨的截止日期。
定金總額，赫然高達數十萬兩。
這顯然是一份經過周密策劃的商業絞殺名單，目標直指京郊的皇家科學院和重工業區，企圖從源頭上徹底掐斷所有軍工與民用設施的原料供應鏈。
陸遠看著名冊上的內容，手指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隨後將名冊慢條斯理地摺疊整齊，收進了袖中。
他走到那名負責保管名冊的刺客頭目面前，半蹲下身子。
“僱兇殺人也就罷了，連工業區的原材料都想動手腳。”
陸遠看著他，語氣裡透著一股審視獵物的從容：“說說吧，你們背後那幫主子，到底打著什麼算盤？花了這麼大代價，既要本公的人頭，又要動科學院的爐子？”
刺客頭目看著陸遠的眼睛，心理防線徹底瓦解。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武功高得像怪物，更是大明新政和工業體系的操盤手，任何隱瞞在對方面前都毫無意義。
“小人招……小人全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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