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份詳細的口供,囤積居奇,加上金融擠兌的計劃便徹底暴露。
這顯然是江南士紳集團在被逼上絕路後,發動的一場不計後果的絕戶戰。
就在這時,詔獄外的通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婉嬌在十幾名王府精銳的護衛下,快步走入詔獄。她身上還穿著那件處理賬務時的常服,連發髻都有些凌亂,顯然是接到遇襲訊息後第一時間趕來的。
“夫君!”
沈婉嬌剛走出通道,便徑直來到陸遠面前。她沒有顧及周圍錦衣衛的目光,直接伸手掀開陸遠的大氅,仔仔細細地檢查著他的脖頸和手臂。確認那結實的肌肉上連一道傷痕都沒有,她那緊繃的肩膀才終於放鬆下來。
“我說了沒事,一幫算錯賬的蠢貨而已。”陸遠順勢握住沈婉嬌的手,安撫了一句。
確認丈夫安然無恙,沈婉嬌眼底的擔憂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當家主母那股凌厲的煞氣。
她轉身走到審訊桌前,面色凝重地看向陸遠。
“夫君,京城幾家分號的賬目有異常。”沈婉嬌語氣急促。
“半個時辰前,我察覺到有幾筆極為龐大的大額匯票,正透過不同的商鋪、散戶,從不同地方同時向我們的櫃檯遞進。”
沈婉嬌抬起頭,目光冷冽:“這些匯票的數額和遞進的時間節點,和剛才這刺客招供的擠兌計劃完全吻合。對方的資金鍊已經開始收網了。”
夫妻二人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根本沒有浪費半句諸如“怪我沒保護好你”、“你受苦了”之類的廢話爭論,兩人立刻進入了應對狀態。
沈婉嬌目光果決,顯然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這幾家可疑錢莊的底細我已經派人去摸了。”沈婉嬌語氣果決。
“我準備回府後立刻下令皇家銀行暫緩這幾筆大額匯票的兌付,同時派人去核查他們當初抵押的田產和商鋪資產。只要查出他們有半點違約,直接凍結他們的所有賬目。”
陸遠看著妻子雷厲風行的安排,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毛驤,聲音中透著絕對的霸權。
“毛驤,擠兌的事交給我夫人去辦。你帶人繼續去追查那十萬兩黃金的來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藏銀子的地窖給我挖出來。”
陸遠的目光掃過陰暗的詔獄,語氣冷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既然這幫江南的土財主想玩,本公就陪他們玩到底。你給本公記住,誰敢把手伸進大明皇家銀行的盤子裡,就把誰的賬和命,一起收回來!”
“卑職明白!絕不留一個活口!”毛驤雙手抱拳,眼底殺機畢露。
毛驤沒有半點耽擱,立刻將刺客畫押的供狀和審訊口供,分門別類地裝入兩個沉重的黑鐵匣子中。
“貼上錦衣衛最高級別的火漆封條!”毛驤厲聲下令。
“派三隊緹騎,分別押送宮中呈遞陛下,和送往皇家銀行總行與京郊大營。任何人敢阻攔,格殺勿論!”
錦衣衛領命而去,詔獄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陸遠站在審訊桌旁,伸出那隻剛剛捏碎了百鍊鋼劍的右手,輕輕握住了沈婉嬌的手。
“夫人,先別急著封賬。”
陸遠看著沈婉嬌的眼睛,面露貪婪,那是資本家看到肥羊主動送上門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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