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躲在暗處的敵對錢莊掌櫃和江南士紳的眼線們,聽到這個訊息,激動得險些跳起來。他們先是派出一撥又一撥的探子,盯住鎮國公府的每一個側門,接著又花重金買通了京城幾家大藥鋪的掌櫃。
“查清楚了!鎮國公府的人今天一早去藥鋪抓的,全是百年老山參、天山雪蓮這些吊命用的猛藥!”一名探子跑回暗巷,對著幾名錢莊掌櫃稟報。
“好!好啊!”胖掌櫃激動得直拍大腿,滿臉喜色。
“我就說那姓陸的就算是個鐵打的怪物,也防不住咱們江南的奇毒!他這一倒,陸氏的資金鍊就徹底失去了主心骨,咱們贏定了!”
就在這群人彈冠相慶、準備發動最後總攻的時候,鎮國公府的書房內,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紅泥小火爐上溫著上好的普洱茶,茶香四溢。
陸遠本人根本沒有半點“毒氣攻心”的衰弱模樣。他脫去破爛的勁裝,披著一件寬鬆的黑色常服,慵懶地靠在太師椅上。
他的雙腿隨意地搭在書案邊緣,手裡拿著一塊浸透槍油的毛巾,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巴雷特重型狙擊步槍。
“咔噠。”
陸遠熟練地拉動槍機,檢查著膛線,動作悠閒得就像是在後花園裡賞花,完全沒有外面傳言中命懸一線的緊迫感。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太醫院的院判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這名老太醫剛剛在府門外演足了戲。他按照陸遠的吩咐,從大門走出去時,故意在那些探子面前重重地嘆了口氣,連連搖頭,裝出一副回天乏術的悲痛模樣。
幾名躲在暗處的探子看到這一幕,立刻精神大振,爭相擠出人群,飛奔回去報信。
等那些探子跑遠了,老太醫這才從側門悄悄折返回來。
“公爺,下官這出戲,演得可還算逼真?”老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書案前恭敬地行禮。
陸遠放下手裡的狙擊步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演得不錯。外頭那些老鼠,現在估計已經開始擺酒慶功了。”
陸遠放下茶盞,隨手從書案上拿起一張寫滿字跡的宣紙,直接遞到了老太醫面前。
“不過,演戲歸演戲,賬還得算清楚。”
老太醫愣了一下,雙手接過那張宣紙,低頭一看,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赫然是一張詳盡到離譜的藥費清單。
“百年老山參三株,折銀四千兩;天山雪蓮兩朵,折銀三千五百兩;太醫院五名醫官出診費及封口費,折銀一千兩……”
老太醫看著清單末尾那個高達近萬兩白銀的總計數字,雙手直哆嗦,哭笑不得地抬起頭:“公爺……這……咱們根本沒用這些藥啊!您連個噴嚏都沒打,這老山參和雪蓮,全好好地躺在庫房裡呢!”
“沒用就不算錢了?”陸遠靠在椅背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老太醫。
“為了做局引他們上鉤,本公連中毒垂危的名聲都搭進去了,這叫名譽損失。再說了,你們太醫院跟著本公一起擔驚受怕地演戲,這叫精神耗損。”
陸遠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語氣裡透著資本家特有的理直氣壯:“把這張單子拿回去入賬。等錦衣衛抄了那幫江南餘黨的家,這筆演戲耗掉的珍貴藥材費,本公要從他們的家產裡一文不少地摳出來,給你們太醫院發賞錢。”
老太醫捧著那張莫須有的天價藥費單,頭皮發麻。他行醫大半輩子,見過貪財的,沒見過連假裝生病都要把藥費算在刺客頭上的!這位鎮國公的算盤,簡直打得比閻王爺的生死簿還要精。
與此同時,大明皇家銀行總行的大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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