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覲見——”
奉天殿外,突然傳來當值太監一聲尖銳的高呼,聲音穿透了厚重的殿門,直直地砸進了大殿之中。
這五個字,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大殿內那囂張的附議聲,戛然而止。
整個奉天殿鴉雀無聲。
跪在地上的右都御史身體一僵,臉上的悲憤和得意僵住。他瞪大了眼睛,僵硬地轉過頭,盯著緊閉的殿門。
其餘的文武百官也是同樣的反應。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吱呀——”
沉重的包銅殿門被兩名大漢將軍從外面緩緩推開。
清晨的陽光順著敞開的大門傾瀉而入,在漢白玉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陸遠身穿御賜大紅鬥牛服,腰繫寶石玉帶,腳踏黑色官靴,大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他的步伐穩健有力,每一步落在金磚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那張俊朗的臉龐面色紅潤,目光炯炯。
這哪裡有半點毒氣攻心、垂死掙扎的模樣!
文官陣營中一陣騷動。
那些原本準備看陸家笑話的御史言官們,只覺得雙腿發軟,膝蓋根本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有幾個人需要互相攙扶著,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
陸遠積威之甚,可見一斑。
“這……這不可能!”
一名江南籍的給事中看著完好無損的陸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他袖袍裡,那本早寫好、準備痛打落水狗的彈劾奏摺,此刻正隨著他發抖的手臂,在袖子裡不停地抖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趙卜柱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冷汗溼透了後背。他剛剛才在太子面前信誓旦旦地說陸遠生死未卜、要求接管陸氏產業,現在正主就這麼生龍活虎地站在了他面前。
要知道之前和陸遠作對的齊泰和詹輝可都沒有好下場,要不是知道陸遠命不久矣,他就是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跳出來的。
陸遠連看都沒看這群人一眼。
他面帶嘲弄,徑直穿過自動向兩邊退開的文武百官,大步走向大殿前方的御階。
陸遠的手裡,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
朱標坐在監國寶座上,看著陸遠安然無恙地走來,神色終於舒緩下來。
而在龍椅後方那面雕龍屏風內,一道魁梧的身影正靜靜站在陰影中。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那雙眼眸,正透過屏風的縫隙,盯著大殿上的一切。
陸遠走到御階前停下腳步。
在朱標和屏風後朱元璋的注視下,陸遠雙手捧著那個裝滿了江南士紳“買命賬”與“斷銀賬”的紫檀木匣,手臂發力。
”!砰“
。上地在放重重匣木的重沉將遠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