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看著賬冊上那密密麻麻、卻又條理清晰的記錄,簡直頭皮發麻。
陸遠用那套複式記賬法整理出來的賬目,精確得讓人感到恐懼。上面不僅寫明瞭每個官員在哪個錢莊佔了多少暗股,連他們轉移資產的具體路徑、代持人的真名實姓、現銀藏匿的具體位置,全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比如王賢那三十萬兩現銀,賬冊上直接註明了是秘密存入了京城南城黑市的地下錢莊,連地下錢莊的接頭暗號和地窖入口的機關都在旁邊畫了圖!
這哪裡是賬冊?這分明是陸遠給錦衣衛量身定製的抓捕與抄家路線圖!
有了這東西,錦衣衛根本不需要去詔獄裡浪費時間嚴刑拷打。他們只需要按圖索驥,拿著鏟子直接去挖就行了!
敵方苦心經營了幾十年、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利益關係網,在陸遠這恐怖的現代金融痕跡追蹤手段下,直接變成了把他們送上斷頭臺的催命符。
“鎮國公放心!”毛驤將兩本賬冊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身放好。他看向陸遠的眼神中,少見地帶上了敬畏。
毛驤再次向朱元璋重重抱拳行禮,隨後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退出奉天殿。
隨著毛驤跨出殿門,大明最恐怖的暴力機構徹底運轉起來。
“傳本指揮使軍令!”
毛驤站在奉天門外的高階上,聲音如洪鐘般穿透了清晨的寒風:“錦衣衛全員出動!封鎖京城!”
伴隨著這聲怒吼,數千名在奉天門外集結待命的全副武裝的錦衣衛緹騎,爆發出震天的肅殺之氣。
“錚!錚!錚!”
無數把繡春刀同時出鞘半寸,刀刃與刀鞘摩擦發出的金屬冷音,匯聚成一片死亡交響樂。大紅色的飛魚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片翻滾的血海。戰馬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不安地打著響鼻,馬蹄焦躁地刨著地面的青石板。
奉天殿內,鴉雀無聲。
外面的動靜太大了。錦衣衛集結的腳步聲、甲片碰撞的摩擦聲、戰馬的嘶鳴聲,穿透了殿門,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官員的耳朵裡。
殿內的保守派官員們聽著這催命般的聲響,面如死灰。
趙卜柱趴在地上,雙手摳著金磚的縫隙,指甲都崩斷了,鮮血滲了出來,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們太清楚錦衣衛這種規模出動的後果了。
以前在朝堂上黨同伐異,就算鬥輸了,頂多也就是個罷官免職,或者找門生故吏求求情,落個貶官流放的下場。只要命還在,家族的底蘊還在,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但是他們知道,這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朝堂傾軋,而是真正的抄家滅族!
皇帝動了真怒,陸遠給出了無法反駁的鐵證。那十萬兩黃金的買命錢和惡意擠兌的絕戶計,已經徹底觸碰了皇權的逆鱗。
他們幾代人巧取豪奪積攢下來的財富、瘋狂兼併的良田、在江南水鄉引以為傲的社會地位,都將在今天這一場風暴中被連根拔起,徹底灰飛煙滅。
大殿內,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求情。那些沒有參與此事的官員,全都把頭埋在胸前,生怕多喘一口氣就會被當成同黨。
毛驤翻身上了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繡春刀,刀鋒在晨光中閃爍著寒芒,直指宮門之外。
“按名冊分組!出發!”
錦衣衛緹騎按照陸遠提供的名單,迅速分成了數十個抓捕小隊。
。城皇出衝,流洪鐵鋼的黑一像,勢氣的虎似狼如著帶,隊軍務特的銳最明大支這
。城京座整著震,陣陣聲蹄馬,上道街板石青。出人何任嚴,下落被閂門,閉關門城,令命死的衛錦了到接門城各府天應,間時一同在乎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