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抬頭看著氣場全開的朱標，微微頷首。
這才是大明未來的掌舵人該有的樣子。想要推行工業化，想要把這個古老的農耕帝國拖入鋼鐵時代，就需要一個敢殺人、能鎮得住場子的鐵血帝王。
“殿下，既然您接過了盤子，那咱們就得好好算算接下來的賬了。”
陸遠邁步走上前，恢復了他那副資本家盤點市場的專業口吻。他將朝堂上的生死博弈，直接拆解成了一筆筆精確的政治賬目。
“陛下在奉天殿上，眾目睽睽之下倒下。這麼大的動靜，幾百號官員都長了眼睛，訊息絕對封鎖不住，半天之內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陸遠伸出一根手指：“那些被咱們抄了家的江南士紳餘黨，還有朝堂上那些剛才嚇得尿褲子的老古董，一旦確認陛下不行了，必然會覺得翻盤的機會來了。他們肯定會在暗中串聯，企圖趁著皇權交接的動盪期，把攤丁入畝的新政徹底攪黃，把他們失去的特權再搶回去。”
朱標面沉如水，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聽著。
“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陸遠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加重了幾分。“更麻煩的，是那些手握重兵的各地藩王。比如北邊的燕王，還有寧王他們。”
“藩王們在封地經營多年，手裡有兵，有將。一旦聽到陛下深度昏迷的風聲，這筆政治賬，他們肯定會算。”陸遠冷冷地給出結論，直指核心。
“皇權不穩，新政又觸動了所有特權階級的利益。那些手裡有槍桿子的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趁火打劫的機會。”
聽完陸遠這番血淋淋的局勢分析，朱標發出一聲嗤笑。
那笑聲中沒有半點溫度，猶如來自九幽地獄，讓跪在地上的毛驤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算賬？”朱標握緊了手中的儲君金牌，手背上青筋暴起，語氣冷厲。
“好啊！孤倒要看看，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跟孤算賬！”
朱標轉過頭，緊盯著跪在地上的毛驤。
“毛驤聽旨！”
“臣在！”
“錦衣衛緹騎四出，給孤緊緊盯住京城裡的百官！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暗中串聯、妖言惑眾，不需要請旨，直接下詔獄，嚴刑拷打！”
朱標目光狠厲，繼續下達死命令：“同時，派出最精銳的暗探，嚴密監視各地藩王的動向，尤其是北平的燕王府！只要他們敢有半點異動，立刻八百里加急報入京城！”
“孤把話放在這裡。”朱標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孤就讓誰連本帶利把命留下！”
“遵旨！”毛驤厲聲領命，迅速站起身。他手按繡春刀，帶著一身殺氣，轉身大步離去。錦衣衛這部大明最恐怖的暴力機器，在太子的鐵腕下，再次全速運轉起來。
看著毛驤離去的背影，陸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朝堂上的這筆政治賬，由太子殿下您來算。”陸遠看向朱標，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和狂熱。
“微臣，要去做準備了。”
陸遠指了指宮門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工業狂人的光芒。
“江南十三家錢莊那八百多萬兩現銀已經入庫，微臣的系統資金已經完全到位。”陸遠用最直白的話說出了最恐怖的計劃。“微臣必須趕在可能爆發的戰爭之前，把西山工業區的產能提升到降維打擊的級別。”
“管他什麼江南士紳，還是各地藩王。只要西山的高爐不熄火，只要神機營的紅衣大炮和燧發槍足夠多，只要我們的蒸汽機能夠源源不斷地鍛造出特種鋼。”陸遠嗤笑一聲，語氣中透著對舊時代武力的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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