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神機營千戶走到陣列前方，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鋒直指前方混亂不堪的叛軍。
“全軍列陣！三段擊準備！”
“唰！”
三千人迅速散開，排成了三排整齊劃一的線式佇列，徹底封死了叛軍的退路。
“第一排，舉槍！”
一千把嶄新的定裝後膛步槍齊刷刷地端平，烤藍的槍管在火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逃跑的叛軍看著擋在前面的這支黑衣軍隊，看著他們手裡那連火繩都沒有的鐵棍，眼中滿是驚恐與茫然。
“開火！”千戶手中的指揮刀狠狠劈下。
“砰砰砰砰砰——！”
清脆、刺耳的槍聲連成一片。一千顆金屬定裝子彈脫膛而出，帶著破空尖嘯，狠狠砸入叛軍密集的陣型中。
三千把步槍輪番射擊，無需繁瑣裝填的恐怖射速和精準度，在百步之內展現出了死神點名般的統治力。子彈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叛軍的皮甲和肉體，一排排叛軍像被狂風掃過的野草，齊刷刷地撲倒在血泊中。
“第一排退後，拉栓退殼！第二排，上前！開火！”
“砰砰砰砰——！”
“叮叮噹噹”的退殼聲與連綿不絕的排隊槍斃戰術相契合，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金屬彈幕。神機營從後方將叛軍的陣型徹底打穿。
前方是城樓上十挺馬克沁重機槍的交叉掃射，後方是三千神機營步槍的無情收割。五萬叛軍被緊緊堵在承天門廣場和御街的交匯處，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形成了一個前後夾擊的無解死局。
在冷兵器遇到熱兵器巔峰的降維打擊下，這支曾經在西北大漠裡號稱百戰精銳的五萬大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住。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藝、陣法、重甲，在這種物理動能和工業碾壓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悲哀。無論他們如何揮舞刀劍，無論他們如何舉起盾牌，都無法阻擋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死神收割。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噹啷！噹啷！”
無數兵器被絕望的叛軍扔在地上。叛軍丟盔棄甲，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廣場上亂撞。為了躲避那致命的彈雨，他們喪失了理智，開始瘋狂地互相推搡、踩踏。
“別擋路！滾開！”
“救命啊！我不想死！”
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震天動地，徹底蓋過了風雪的呼嘯。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邊軍悍卒，此刻被嚇得屎尿齊流，連滾帶爬。
跪在雪地裡的老儒生和那群文官，早就嚇得癱軟成了一灘爛泥。老儒生呆呆地看著周圍殘缺不全的屍體，看著那漫天飛舞的血肉，褲襠裡已經溼了一大片，黃白之物順著褲腿流在雪地裡。他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有辱斯文”、“祖宗之法”，緊接著，一顆流彈直接削掉了旁邊一名文官的半個腦袋，紅白之物濺了老儒生一臉。
整個承天門廣場變成了人間煉獄。殷紅的鮮血融化了地上的積雪，混合著內臟和碎肉，血水順著青磚縫隙匯聚成河，朝著低窪處汩汩流淌。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連天上的飛雪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
秦王朱樉呆呆地騎在汗血寶馬上，周圍的親兵已經死傷殆盡。他親眼看著自己最精銳的護衛被機槍攔腰打斷，上半身還在血水裡淒厲地爬行。
他看著自己籌謀多年、傾盡所有打造的無敵大軍，就在這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被人像碾臭蟲一樣碾成了滿地碎肉。
他那顆被野心和貪婪填滿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什麼皇位，什麼天下，在絕對的工業暴力面前，全部化為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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