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齣,那名禮部侍郎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熱力學?什麼大氣壓?什麼摩擦係數?什麼活塞行程?
這些詞彙拆開來他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像是天書一樣,瘋狂地衝擊著他的大腦。
他張大嘴巴,指著陸遠,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詞彙來應對。
“你……你這是詭辯!聖人書上根本沒有這些……”禮部侍郎結結巴巴,額頭上滲出冷汗,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聖人書上沒有,是因為你們這群酸儒沒腦子!”
陸遠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直接將他駁得體無完膚、啞口無言。
周圍的百官們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他們也聽不懂,但看著鎮國公的架勢,以及那些嚴密的邏輯,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恐懼。那是一種面對未知力量的本能戰慄。
將那名無知的侍郎懟得閉上嘴後,陸遠轉過身,重新面向御階之上的太子朱標。
他用腳尖重重地點在圖紙上縱橫交錯的交通網路上,聲音變得沉穩而具煽動性。
“殿下,一旦這鐵路建成,大明的版圖概念,將被徹底顛覆!”
陸遠抬起頭,直視朱標的雙眼,描繪出一幅戰略藍圖。
“如今江南的糧食運到京城,走水路需要半個多月,走陸路更是耗時彌久,沿途損耗巨大。但如果有了鐵路,有了蒸汽火車,江南的糧食裝上車皮,只需幾天時間,就能源源不斷地卸在應天府的倉庫裡!”
陸遠的語速越來越快,語氣中透著一股戰爭機器的狂熱。
“這還只是民用!在軍事上,鐵路就是大明帝國最粗壯的血管!”
“邊疆一旦有警,無論是北方的韃子南下,還是地方叛亂。殿下只需一道旨意,十萬全副武裝的神機營大軍,連同那幾十萬斤重的紅衣大炮和海量的彈藥輜重,可以在數日之內,跨越千山萬水,完成戰略投送,直接砸在敵人的頭頂上!”
“這種無視地形、無視天氣、無視距離的戰略機動性,對任何敵人來說,都是一場降維打擊!”
御階之上,朱標緊緊握著腰間的天子長劍,胸膛劇烈起伏。
聽著陸遠的描繪,這位平日裡沉穩內斂的監國太子,此刻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幾天之內,十萬大軍和重炮跨越數千裡?
如果真能做到這一點,那大明的江山,將堅如磐石,萬世不拔!任何叛亂和外敵,在這鋼鐵巨獸面前,都將化為齏粉!
“好!好一個戰略投送!好一個降維打擊!”朱標握緊劍柄,眼中閃過異彩。
陸遠看著朱標的反應,知道火候已經到了。
他趁熱打鐵,直接丟擲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殿下,既然國庫如今已經堆積了那兩千八百五十萬兩的現銀,連舊銀庫都塞不下了。這筆錢放在庫房裡發黴,那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陸遠大手一揮,聲音如雷:“臣提議,立刻動用國庫中堆積如山的現銀,啟動修建連線應天府與北平的鐵路幹線工程!”
陸遠走到圖紙前,蹲下身子,用手指重重地敲擊在圖紙上的幾個關鍵節點上。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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