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種記憶突然襲擊,對於一個成年不久情竇初開的少女來說,己經足夠讓她慌得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不……不急的。”
玲洛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結巴得完全不成調子。
她慌亂的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腳尖前面那塊並不存在的汙漬,雙手的指節在身前絞得幾乎要扭在一起。
“那個……既然你己經回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宿舍那邊還有點……有點東西需要整理。”
騎士少女甚至連一句完整順暢的告辭都沒能組織好,就逃也似的轉過身,用一種近乎競走的速度越過了夏繪桃的身側。
在那股柑橘冷香擦過鼻尖的瞬間,玲洛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多吸入一口就會暴露心底的秘密。
房門在她身後被重新關上。
隨著最後那點金屬摩擦聲消失,整間病房只剩下了兩個人。
那股因為玲洛存在而產生的阻滯感被抽走,連空氣都像是輕快了些。
諾汐瑤在門關上的那一秒,繃緊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女孩子用那雙還帶著水潤的灰色眼眸仰望著拉開椅子坐下的夏繪桃,裡面裝著的依戀幾乎要漫出來。
“姐姐。”
軟糯的嗓音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種獨佔欲得到滿足後的微小得意。
「那個討人厭的紅頭髮傢伙終於走了。」
「現在這個病房裡只有汐瑤和姐姐兩個人。」
女孩在被窩底下悄悄挪動了一下身體,將臉蛋朝著夏繪桃的方向蹭近了些許。
夏繪桃看著這隻又軟又黏人的小貓咪,眼底那點還沒散乾淨的酸澀,還是化作了一聲在心底響起的輕嘆。
少女伸出手,指腹順著女孩淺米色的髮絲一路滑落,最後停在那個軟乎乎的貓耳尖端,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揉捏著。
“是不是覺得考核等了太久,一個人在病房裡害怕了呀?”
夏繪桃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潭能將人溺斃的春水。
她把女孩剛才面對玲洛時的所有反常,全都歸結於那種“暗戀被戳破”之後的侷促與不安。
她努力扮演著一個寬容且能夠包容一切的老母親角色,假裝自己根本沒有看穿那場屬於年輕人的曖昧拉扯。
可她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談過戀愛,自以為什麼都很明白活得通透的模樣,卻好像呆傻的將自己變成了盤中餐的樣子。
諾汐瑤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舒服的眯起眼睛,順著那隻手的動作輕輕蹭了蹭對方的掌心。
“才沒有害怕。”女孩子小聲地反駁著,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住。
“因為汐瑤知道,不管多久,姐姐都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