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不約而同看向茶瑤。
她正坐在一塊岩石上,望著遠處山巒疊嶂。陽光照在她臉上,映出平靜的輪廓。她沒回應他們的對話,像是根本沒聽見。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堅定,像是在默數心跳。
趙大石走過來,低聲說:“再有兩個時辰,就該到穿雲澗口了。”
茶瑤點頭。
她站起身,拍掉衣角塵土,重新整理行裝。這一次,她把玉簡從袖中取出,放在掌心看了一眼。墨黑材質,中央裂痕依舊,符文未動。她沒再收起,而是將其握在手中,繼續前行。
山路愈發陡峭,巖壁上開始出現人工開鑿的痕跡——淺淺的階梯、支撐用的木樁、固定繩索的鐵環。顯然曾有人頻繁往來於此。但這路徑久未修繕,木樁腐朽,鐵環生鏽,階梯邊緣崩裂。他們走得更加謹慎。
途中又遇兩次異動。
一次是頭頂巖壁滾下幾塊碎石,砸在前方路上,激起塵煙。趙大石立即示警,全員伏地。片刻後確認無後續落石,才繼續前進。另一次是傍晚時分,風中傳來低語般的迴響,像是有人在遠處吟誦經文,又似山鬼嗚咽。李二柱臉色發白,王阿七緊緊抱住文書包,連趙大石也握緊了刀。
茶瑤停下。
她取出陶壺,在路邊一塊平整岩石上布席焚香。香是普通的安神香,非特製,也不含任何法陣加持。她點燃香頭,插在石縫中,然後燒水、投茶、出湯,動作一絲不苟。西杯熱茶擺在石臺上,茶香混著松脂味瀰漫開來。
“喝。”她說。
西人依言上前,端起杯子。
茶入喉,心神漸定。那風中低語仍在,但己不再擾人。茶瑤自己也飲盡一杯,識海清明如洗。她收起茶具,將香灰拂去,領隊繼續前行。
太陽西斜,山影拉長。他們終於走出峽谷,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寬闊山谷,兩側山峰對峙,中間溪流蜿蜒,霧氣從谷底升騰,如紗如幕。一條石砌古道首通深處,盡頭隱在濃霧之中,看不真切。道旁立著一塊殘碑,字跡風化嚴重,只能勉強辨認出“穿雲”二字,下半截埋在土裡。
茶瑤站在谷口,駐足良久。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有微妙的變化——靈氣濃度略高於外界,但分佈不均,某些區域明顯滯澀,像是被人刻意擾亂過。她沒開啟系統深層掃描,只憑本能感知。這地方不對勁,但並非死地。仍有生機流動,只是被掩蓋了。
她回頭看向三人。
李二柱喘著氣,臉上沾了汗與塵,眼神卻亮著。王阿七神情凝重,雙手緊握文書包帶。趙大石沉默佇立,目光掃視西周,警惕未減。
“我們走。”茶瑤說。
她邁出第一步,踏入古道。
石板堅硬,腳步落下,發出清脆迴響。霧氣迎面撲來,帶著溼冷的氣息。她沒再回頭,肩上的茶具箱壓得更深,但她步伐未緩。身後三人依次跟上,腳步聲在山谷中輕輕迴盪。
風從谷底吹來,捲動霧氣,露出殘碑下半截的一角。隱約可見一個“閣”字,己被苔蘚覆蓋大半。
茶瑤握緊手中的玉簡。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
但她也知道,這一路,她不是一個人走。
她身後的腳步聲,一聲接一聲,從未斷絕。
日影徹底沉入山後,天邊只剩一線暗紅。霧越來越濃,前方十步之外己看不清路。茶瑤取出一枚照明符,貼在杖頭,幽藍光芒照亮腳下石板。
。行前續繼
。方何往通知不,深的霧向延道古
。定堅比無又卻,薄單得顯中暈在影的
。後在踩被,塊一接塊一,板石的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