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來學習，也不是來挑戰，而是帶著怨恨來的。
茶瑤閉上眼，體內氣息自然流轉。茶道系統靜存不動，功德點未增未減，沒有任何提示彈出。她沒有使用系統，也沒有調取任何功法，只是靠著多年修行養成的本能，感知自身狀態。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紫衣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她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現身，正是看到她聲望達到頂峰，看到外界蜂擁而至，看到茶道學院門庭若市。她不是來求證的，也不是來交流的，而是來找破綻的。
她要毀掉這條路。
因為她沒能走出自己的路。
茶瑤睜開眼，走到窗前。窗外，紫衣的身影早己消失，但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地上有一道極淺的劃痕——是鞋尖無意中劃出的，呈首線向前延伸，盡頭正對著茶圃方向。
像是瞄準。
她盯著那道痕跡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茶圃。
泥土依舊安靜，茶葉仍未發芽。她蹲下身，用手輕輕撥開表層浮土，確認種子還在原位。然後重新覆好，拍平。
“你想毀，就毀吧。”她低聲說，“但種子己經埋下，你踩不死它。”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回到主殿。
李二柱這時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塊新刻的石板。“師父，第二批地感石板己經準備好，明天可以安排新人輪訓。”
“嗯。”茶瑤點頭，“按計劃進行。”
“外面……那個紫衣，真的只是來看看？”李二柱猶豫著問。
“她不是來看我。”茶瑤說，“她是來看破綻的。”
李二柱皺眉：“那我們要防備嗎？”
“不必。”茶瑤搖頭，“她若動手，自有規則制裁。她若使詐，自會暴露。我們只需做好該做的事——教該教的，練該練的，種該種的。”
“可萬一她到處造謠呢？”
“謠言止於行者。”茶瑤望著茶圃，“只要有人真正走上這條路，哪怕只走通一步，謊言就不攻自破。”
李二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抱著石板退了出去。
午後，陽光西斜。
茶瑤坐在庭院中的竹椅上，手裡拿著一隻空杯。她沒有泡茶，也沒有召喚任何人。她只是坐著，看著遠處的山巒輪廓漸漸模糊。
風鈴響了三次。
第一次，是王阿七送來今日的回執名單，共新增八十九封求學文書。
第二次，是趙大石報告測靈儀資料穩定，昨日三位研習者己初步觸發微弱共振。
第三次，無人進出，只有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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